却重得让她挣脱不得。“跟我走。” 不容置喙的语气里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丹烟只觉手腕一阵发麻,刚要出声反抗,青蛇君已带着她转身往院外走去。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,她踉跄着跟上脚步,望着前方那道挺拔却透着冷意的背影,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—— 他到底要同自己说什么?难道是魔界下毒的事败露了?
青蛇君带着丹烟穿过覆雪的竹林,直到一处背风的暖亭才停下脚步。他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,指尖的凉意却仿佛还残留在丹烟肌肤上。亭外寒风卷着雪粒撞在梁柱上,发出簌簌的声响,亭内却因设了暖炉而透着几分暖意。
“丹烟,你知道我心悦于你。” 青蛇君转过身,墨色的眸子里褪去了先前的冷冽,多了几分复杂的柔和,语气坦诚得近乎直白,“你不喜欢我,我从未强求过,也断不会因此为难你。”
丹烟刚要抽回手,听到这话猛地一怔,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慌乱。
可没等她反应过来,青蛇君的语气已骤然转沉,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刺向她:“但是你不能为了得到师父的爱,就不择手段去残害同门。”
“你……” 丹烟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,猛地后退半步,撞得身后的亭柱发出闷响。她瞪圆了双眼,嘴唇微微颤抖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—— 他怎么会知道?
“你在魔宫给十叶下毒的事情,葛正瞳都告诉我了。” 青蛇君的声音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,眼底翻涌着明显的忧伤,他抬手按住亭边的栏杆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“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因为一份执念,一步步堕入魔道。能得到的东西去追求,是有意义的;可那些绝不可能得到的,何苦苦苦为难自己,还要连累旁人?这样做,到底有什么意义?”
丹烟僵在原地,耳边嗡嗡作响,青蛇君的话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她心上。她望着亭外漫天飞雪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果真如此,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连葛正瞳那个老狐狸都把事情泄露出去了。先前强装的镇定轰然崩塌,指尖冰凉得几乎握不住拳头。
她猛地抬头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最担心的事情脱口而出:“师父…… 师父也知道了?”
青蛇君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期许,缓缓摇头:“暂时还没有人告诉他,至少我没说。” 他目光紧紧锁在丹烟脸上,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懊悔与害怕,哪怕只是片刻的慌乱也好。
可他终究是失望了。
丹烟听到 “师父不知道” 这几个字,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,眼中的慌乱飞快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狠厉。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连疼痛都变得麻木。
“我的事情不用你管。” 她抬起下巴,语气冰冷得像亭外的积雪,眼神里没有半分悔意,反而透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决绝,“我自己做的事情,自然自己承担。就算最后要接受门规惩罚,哪怕废了修为,我也认!”
“好吧,你真是”青蛇君欲言又止,终究没能说出伤害她的话。
“青蛇君,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,我希望以后你莫要再纠缠我。即便我离开清风崖,你也无需来寻我。”丹烟道,她知道此事一经败露,她自己也没有任何颜面再留在清风崖,以后哪怕是看一眼师父都是一种奢望了。
“丹烟,苦海无涯,回头是岸,你只要放下执念,承认错误,你师父和十叶都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你又不是师父,也不是十叶,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原谅我。再说,我不需要他们原谅。我和竹十叶势不两立!师父只能是我的。”丹烟终究还是那个倔强而骄傲的公主,她不允许自己在师父面前争不过一个凡人女孩。
青蛇君绝望了,原以为她会悔改,但是反而让她彻底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