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丹烟拖着湿透的衣衫,相互搀扶着浮出水面,冰冷的衣衫贴在身上,冻得两人不住发抖。当目光交汇的刹那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难以掩饰的疲惫 —— 柳清风鬓发凌乱,脸上带着未褪的苍白,丹烟额前的碎发黏在额头上,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但更多的,是如释重负的欣慰,那是历经艰险后,守护住一方安宁的踏实与安心。
两日不眠不休的奔波与施法,柳清风的仙泽早已黯淡,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,可当最后一道水之封印的金光亮起时,他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—— 终于,快要结束了。
第三日傍晚,当柳清风带着丹烟与数名精锐弟子踏上魔宫前的黑曜石广场时,西天的血色残阳正将天际染成一片诡异的绯红。那轮落日如同被揉碎的血玉,透过魔宫高达三丈的黑玉拱门倾泻而下,在光洁如镜的广场地面投下数十丈长的扭曲阴影,将众人的身影拉得瘦长,仿佛要被这暗沉的光影吞噬。
魔宫建筑群依山而建,层层叠叠的宫殿顺着山势向上延伸,直至隐没在暮色笼罩的山巅云雾中。黑金色的宫墙由整块墨玉砌成,表面雕刻着繁复的暗金色魔纹,在渐暗的天色里泛着冷冽而妖异的光泽,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流转中诉说着古老的邪恶传说。宫檐下悬挂的玄铁风铃纹丝不动,即便山风掠过,也听不到半分声响,只有死寂在建筑群间蔓延,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声响形成诡异的对比。
引路的两名魔侍身着绣着银鳞暗纹的黑袍,袍角在地面拖曳出细碎的声响,他们低垂着头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僵硬的下颌,脚步轻快得如同没有重量,行走间竟未扬起半点尘埃。“柳仙师,请随我等往真阴殿赴宴。” 左侧魔侍的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许久未曾开口,话音落时,已率先转身踏上通往主殿的白玉长阶。
柳清风抬手示意弟子们跟上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。宫墙缝隙中滋生着暗紫色的苔藓,散发着淡淡的腥气,廊柱上缠绕的玄铁锁链锈迹斑斑,却仍牢牢捆着数具早已风干的骸骨,想来是触犯魔宫规矩的亡魂。越往深处走,空气中的魔气便越发浓郁,混杂着奢靡的熏香,令人头晕目眩。
就在这时,一阵悠扬却带着靡靡之音的丝竹声顺着风飘来,其中夹杂着男女的欢声笑语,还有玉杯碰撞的清脆声响,显然真阴殿内的宴会已然开场。那笑声穿透层层宫墙,落在柳清风耳中,却让他眉头愈发紧锁 —— 这欢愉背后,不知藏着多少未可知的凶险。丹烟悄悄握紧了腰间的佩剑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身旁的弟子们也都神色凝重,暗自运转仙力戒备,唯有魔侍的脚步声依旧轻快,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格外刺耳。
真阴殿内灯火通明,数十盏魔晶灯悬挂在穹顶,发出幽蓝的光芒,照亮了殿内的奢华陈设。殿中央的白玉长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,既有仙门弟子爱吃的灵果仙酿,也有魔族喜好的烤肉烈酒。魔尊身着玄色龙纹朝服,端坐在主位上,见柳清风进来,立刻起身笑道:“柳上仙辛苦了!快请入座!”
柳清风拱手致谢,目光扫过殿内,却在看到主位左侧辅位时猛地一顿 —— 那里坐着的少年身着墨色织金锦袍,腰束玉带,发间插着一枚玄色玉簪,正是盛装打扮的葛正瞳。他身姿挺拔,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拘谨,却难掩皇族气度,显然是按照魔族礼仪居正辅位。
就在此时,殿门再次被推开,葛正瞳起身迎了上去。柳清风的呼吸骤然停滞,只见葛正瞳身旁跟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—— 十叶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,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纹,显然是魔宫备好的衣物。她脸色虽还有些苍白,却已恢复了往日的灵动,长发松松挽起,插着一支简单的玉钗,正好奇地打量着殿内的陈设,脚步轻快地跟着葛正瞳往里走。
“十叶?” 青夜惊喜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