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“师父!您受伤了?” 大弟子伸手想要扶他,却被柳清风抬手制止。
丹烟也注意到他胸前的血迹和黯淡的仙泽,眼眶一红:“师父,是不是妖魔突袭您了?我们来晚了!” 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剑,环顾四周却只看到平静的山壁,丝毫不见打斗痕迹。
天华公主目光扫过地面未干的血迹,又瞥向山巅封印阵眼处残留的淡淡金光,秀眉微蹙,却没有点破 —— 她虽不知柳清风刚刚独自加固封印的凶险,却能察觉空气中残留的磅礴仙力与魔气碰撞的余波。
“无妨。” 柳清风借着弟子的搀扶缓缓站起,强压下丹田的刺痛,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“只是与几只散妖交手时耗损了些仙力,封印无碍。” 他刻意避开封印险些崩坏的细节,抬手拂去衣襟上的尘土,将染血的那面转向身后。
“太好了!” 男弟子们顿时松了口气,脸上重新绽开笑容,“我们一路从木之封印赶来,路上还担心您出事呢!丹烟师妹和天华公主也是碰巧遇上的,听说您在伏妖山,就一起过来了。”
丹烟连忙点头,从储物袋里掏出疗伤丹药递过去:“师父,您快服下丹药补补仙力。方才我们还在说,要是找不到您,就去清风崖报信呢 —— 对了师父,十叶师妹呢?她不是早就出发来找您了吗?”
提到十叶,柳清风眼底的疲惫柔和了几分,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服用,只是淡淡道:“我让葛正瞳送她回清风崖了,魔界凶险,她留在这反而碍事。” 他不愿多说,转而看向天华公主,语气郑重,“多谢公主仗义相助,如今土、木、金三印已稳,只剩水火二印亟待修复,还需你我两族合力。”
弟子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说着沿途见闻,全然不知他们眼前看似只是 “耗损仙力” 的师父,刚刚独自与濒崩的封印死搏,用大半仙元硬生生稳住了险些吞噬三界的浩劫。柳清风听着弟子们热闹的话语,指尖摩挲着掌心残留的仙力余温,望着重新恢复平静的伏妖山,无声地叹了口气 —— 这场关乎三界的隐秘,他终究是要独自扛下去了。
天华公主颔首应下,目光再次掠过阵眼方向,心中已然明了大半 —— 能让柳清风耗损至此,绝非几只散妖所能办到。但她见柳清风不愿多言,便顺着他的话说道:“我已命魔修在火之封印外围布防,可随时配合上仙行动。”
柳清风指尖攥着丹烟递来的疗伤丹药,药香在鼻尖萦绕,心绪却早已飘向了清风崖的方向。他望着伏妖山巅渐渐敛去金光的封印阵眼,丹田处的刺痛还在隐隐作祟,可心底的急迫却如潮水般愈发汹涌。他太想快一点办完魔界的事情了,快一点修复好水火二印,快一点将这摇摇欲坠的三界安危暂且托付给仙魔联军,然后立刻赶回清风崖。
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十叶离去时泛红的眼眶,还有她攥着自己衣襟、含泪说 “哪怕死了也心甘情愿” 的模样,柳清风的心就像被细密的针轻轻扎着,又软又疼。他仿佛已经看到清风崖的晨雾里,少女正提着剑在练剑坪上挥汗如雨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却依旧睁着明亮的眼睛一遍遍练习基础剑诀;仿佛看到月下的丹房里,自己坐在她身边,指点她辨识灵草、炼化丹药,她鼻尖沾着药粉,傻乎乎地对着丹炉笑;更仿佛看到多年后,她站在雷劫之下,周身仙光璀璨,自己在一旁为她护法,看着她成功渡劫,化作真正的上仙模样。
这些念头像一簇簇小火苗,在他疲惫的心底烧得滚烫,连丹田的刺痛都似乎减轻了几分。他攥紧丹药,指节微微泛白,抬眼看向天华公主时,语气里的急切几乎难以掩饰:“公主布防周密,甚好。火之封印毗邻焰狱深渊,魔气最烈,需优先处理;水之封印隐在寒潭之下,虽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我们今日休整半刻,午后便兵分两路 —— 我带弟子去焰狱深渊,公主率魔修往寒潭,如何?”
大弟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