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颊,动作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。“这才乖。” 话音刚落,他小心将十叶递向葛正瞳,同时抬起手臂,衣袖一挥,一道璀璨的仙光打向身后突袭而来的大妖。
那妖身形如豺,周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甲,被仙光击中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重重摔落在地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柳清风瞥了眼慌忙接住十叶、还没回过神的葛正瞳,冷声道:“还愣着?再不走,我连你一起扔在这里!”
“葛正瞳这才回神,连忙将十叶打横抱起,快步朝着仙泽笼罩的方向奔去。他臂弯刻意放得极稳,生怕颠簸牵动她的伤口,可掌心触到的脊背仍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—— 那是十叶在隐忍情绪。
十叶蜷缩在他怀里,下巴抵着他的肩窝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尘土与仙力混合的气息,心里却像被魔界的瘴气堵得发慌,又气又恼!她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气的是自己修为太弱,在无回谷那片混乱的战场边缘,别说挥剑御敌,就连站稳脚跟都要耗费全身力气,只能像个累赘般躺在师父怀里,连站在他身边护他周全的资格都没有,更别提与他并肩对抗那些张牙舞爪的妖魔。
前几日过断魂谷时,她以为扛过魔瘴就算闯过了难关,可真正站在魔界腹地才懂,凡人的毅力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想到师父方才为护她,反手击退大妖时那决绝的背影,她鼻子一酸,眼泪险些又掉下来,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更让她恼的是师父的态度。从清风崖出发那日,她特意将那面能映出远方景象的石镜摆在窗台上,盼了一日又一日,哪怕能瞥见师父衣角的影子也好。可整整三个月,石镜始终蒙着一层灰,连半点光晕都未曾亮起。她一路咬着牙赶路,把所有委屈都压在心底,只当师父是忙于备战无暇他顾。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,他却连多待片刻都不肯,一句 “这里危险” 就将她匆匆推开,仿佛她的到来只是给他添了麻烦。
“小…… 十叶,你别乱动,伤口会裂的。” 葛正瞳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,低头瞥见她泛红的眼眶,声音不自觉放软,“上仙也是为了你好,伏妖山的魔气实在太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 十叶闷闷地打断他,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,“我就是恨自己没用。”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,视线越过葛正瞳的肩头望向后方,伏妖山的黑气越来越浓,师父的身影早已被仙泽与妖气交织的光晕笼罩,连轮廓都快要看不清了。
葛正瞳脚步不停,奔过一片布满尖刺的黑岩地,语气带着几分劝慰:“你已经很厉害了,从清风崖到这里,多少修士想都不敢想,即使有胆子大的都折在了半路,你一个凡人却闯了过来。上仙心里定然是记挂你的,方才他吻你时,我瞧见他掉泪了。”说完这话,葛正瞳感觉心里一酸。
十叶猛地一怔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唇瓣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师父的味道。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,砸在葛正瞳的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她不再说话,只是将脸埋得更深,任由葛正瞳抱着她,朝着那片象征着安全的仙泽快步奔去,心里却悄悄立下誓言 —— 待她回清风崖,定要日夜苦修,早日飞升。下次再到魔界,她要站在师父身边,再也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。
身后,伏妖山方向突然传来嘈杂的震耳欲聋的吼声,黑气翻涌得愈发剧烈,葛正瞳脚步一顿,下意识加快了速度,怀里的十叶却猛地抬头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许久,直到那片混乱的光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柳清风望着翻滚着黑雾的伏妖山,那墨色雾气如同活物般在山坳间翻涌,每一次起伏都裹挟着令人心悸的上古妖气。猛兽的吼叫声此起彼伏,时而如惊雷炸响震得周遭碎石簌簌发抖,时而如厉鬼哀嚎穿透耳膜,隐约能瞥见黑雾中闪烁的猩红兽瞳,正死死盯着山巅那处摇摇欲坠的封印。
山体缓缓摇晃着,表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