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带着点被寒气染出的湿意,声音也软了些。
葛正瞳抬手替她理了理披风边缘,指尖划过布料上绣着的暗纹,柔声道:“这披风不是普通衣物,上面织了驱邪阵,能抵御谷里的阴气和煞气,你穿着它,寻常小鬼妖魔近不了身。”
“那你呢?你怎么办?” 十叶立刻皱起眉,伸手想把披风往他那边拉,眼里满是担忧 —— 葛正瞳身上本就只穿了件单袍,没了披风,岂不是要被寒气冻透?
葛正瞳轻轻按住她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的笃定:“我本是魔族太子,生来便有魔气护体,身上还带了不少法器,这点寒气和邪祟伤不到我,你不必担心。”
他话音刚落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重物碾过地面的闷响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,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。二人同时顿住脚步,抬眼望去 —— 只见不远处的阴影里,赫然立着一只巨兽。它身形足有两丈高,四肢粗壮如石柱,尾巴像是一把利剑,身上覆盖着暗褐色的鳞片,鳞片边缘还泛着冷光,分不清是虎是豹的头颅上,两只铜铃大的眼睛透着猩红,嘴角龇出两排锋利的獠牙,长长的舌头垂在外面,滴下的涎水落在地上,竟将石子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葛正瞳瞬间将十叶护在身后,手按在腰间的宝剑上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;十叶手中也多了一把青锋剑,心跳陡然加快,连呼吸都放轻了 —— 这巨兽的气息远比他们之前在人间遇到的妖魔强悍,它甚至不去变化形态,直接以原形示人,显然不是轻易能对付的。
葛正瞳将十叶护在身后,掌心已扣住腰间的玄铁剑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紧盯着前方的巨兽,目光锐利如鹰,连呼吸都调整得极缓 —— 魔族与生俱来的感知告诉他,这怪物的鳞片坚硬如甲,寻常刀剑恐怕难以穿透,必须等它露出破绽才能出手。十叶也握紧了手中的短剑,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,她的指尖微微发凉,却死死盯着怪兽的动作,连脚步都不敢挪动半分,生怕自己的动静会率先引来攻击。
那巨兽晃了晃布满鳞片的脑袋,猩红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,像是闷雷在山谷里滚动。它前爪在地面上反复刨着,尖锐的爪尖将坚硬的岩石划出一道道深痕,碎石簌簌落下,可它却迟迟没有发起进攻,反倒像在等待某个无形的指令,只把那令人胆寒的目光牢牢锁在二人身上。整个无回谷瞬间陷入死寂,唯有寒风卷着冰碴子掠过,发出 “呜呜” 的声响,更添了几分压抑的恐惧,每一秒的等待都像在熬煮着人心。
就在二人神经紧绷到极致时,一阵笛声忽然从山谷深处传来。那声音初听时极淡,像被风吹散的丝线,渐渐却变得清晰悠扬,调子带着几分空灵,竟奇异地冲淡了空气中的紧张感。葛正瞳眉头微蹙,心中暗生警惕 —— 这无回谷凶险异常,怎会突然出现如此平和的笛声?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许,连握着剑柄的手都松了半分。十叶也愣了愣,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,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,忍不住转头望向笛声传来的方向,想看清是谁在吹奏。
可没等他们细想,那原本静立的巨兽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!它猛地扬起前爪,庞大的身躯竟像离弦的箭一般腾空飞起,暗褐色的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张开的血盆大口里,锋利的獠牙清晰可见,连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,直扑二人而来。葛正瞳心中一凛,瞬间回过神来,几乎是本能地将十叶往身后又推了一把,同时拔出腰间的玄铁剑,手腕翻转,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巨兽的腹部斩去,口中急喝:“小心!”
十叶被葛正瞳推得踉跄后退几步,脚跟刚稳住,便立刻反应过来 —— 她左手飞快掐诀,指尖凝起淡金色的仙光,随着结印的动作,那仙光越来越亮,像一团燃烧的星火。“疾!” 她轻喝一声,左手猛地向前一推,那道仙光便如离弦之箭般直冲巨兽面门,在空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