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,足足有一千八里路,靠走路可到不了,得坐火车去。”
“瀛海?火车?” 十叶皱起眉头,这两个词她从未听过,像生僻的咒语般绕在舌尖,让她脑袋隐隐发疼。她还想再问,旁边一位买东西的魔族妇人凑了过来,笑着补充:“火车站就在城西,离这儿不远,你要是赶时间,还能打的去,比走路快多啦!”
“火车站?打的?” 又两个新奇词汇砸过来,十叶彻底懵了,她站在原地,眉头拧成了疙瘩,心里满是困惑:瀛海是地名倒还好理解,可 “火车” 是什么车?难道是像之前看到的小车一样,不用马拉就能跑?“火车站” 是停放火车的地方?“打的” 又是什么意思?是需要什么特殊的凭证,还是要做什么仪式?这些陌生的词汇像一团乱麻,缠得她脑子发晕,连之前的兴奋都消散了几分。
恰在此时,一阵 “突突突” 的声响由远及近,伴随着浓烈的烟味。十叶还没反应过来,一辆造型怪异的二轮车突然停在她身边,车轮转动时带着火星,车身上冒着黑烟,吓得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,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青锋剑。
骑车的是个年轻小伙,一头醒目的红色短发,眼圈黑黑的,像是被烟熏过,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他上下打量了十叶一番,开口问道:“看你像找路的,火车站,走吗?30 元!”
“走……” 十叶刚点头,又猛地反应过来,“30 元” 是什么?她从未听过这种说法,只觉得对方是在提出某种要求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荷包,里面只有师父给的几块碎银子和几张符咒,哪里有什么 “30 元”?十叶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胆怯:“我没有 30 元!”
在她看来,眼前的红发小伙虽不像忘川的水鬼那般凶神恶煞,可这 “30 元” 的要求却格外苛刻 —— 分明是在向她要某种她没有的东西。她紧张地盯着小伙,生怕对方像之前的水鬼一样发难。
红发小伙闻言,挑了挑眉,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:“出门不带钱的吗?” 他上下打量了十叶一番,见她确实不像装穷的样子,便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,“那你自己走着去吧,从这儿到火车站,至少有 30 公里路呢!”
话音刚落,他便发动了身下的二轮车,“突突” 的声响骤然变大,黑烟冒得更浓,车子像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,转眼就消失在街道尽头。可那刺耳的机车轰鸣声,却久久回荡在十叶耳边,挥之不去。
十叶站在原地,望着小伙消失的方向,心里又慌又无奈。30 公里路?她连 “公里” 是什么都不知道,更不知道要走多久。陌生的词汇、未知的路程、没有的 “30 元”,像三座小山压在她心头,让她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—— 看来在这魔城找路,比她想象中还要难。
十叶望着红发小伙机车消失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空荡荡的荷包,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懊恼。早知道师父会接了天帝的命令来魔界,当初就该跟着葛正瞳一起走!若那时跟在葛正瞳身边,好歹能借着他的身份在魔界寻个驿馆住下,不必像现在这样,连 “30 元” 都拿不出来,连去火车站的路都不知道该怎么走。
她想起在城主府时,葛正瞳递来玉佩时的恳切,想起他说 “若遇难处可凭此求助”,那时她只想着尽快回清风崖找师父,压根没多想魔界的凶险与不便。如今倒好,师父没找到,自己反倒被困在丰都城街头,既没有魔族的钱,又听不懂这里的新奇词汇,连个能求助的人都没有。这种窘迫感,比在忘川河面对水鬼时还要让她难受 —— 水鬼能靠法术击退,可眼下的困境,却让她连发力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真是糊涂!” 十叶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,懊恼地跺了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