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朝着船板倾斜,双手下意识地松开木桨,死死抓住船舷边缘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“唔!” 她闷哼一声,只觉得脚踝像是被铁钳夹住,骨头都要被捏碎,整个人不断被往下拖拽,半个脚掌已经悬在了船板外,再往下一点,就要坠入那翻涌着残魂的河水中。慌乱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,耳边的鬼哭狼嚎仿佛陡然放大,河水中的残魂虚影都朝着她的方向聚拢,惨白的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,像是在等待她坠落的瞬间将她撕碎。
“不行!” 十叶在心里嘶吼,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。她猛地松开一只手,指尖在胸前飞快捻诀,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淡金色的灵力 —— 这是师父教她的基础驱邪咒,虽不足以重创妖魔,却能驱散阴邪之物。她低头看向那只扣着脚踝的白骨手,眼神里满是决绝,将掌心的灵力狠狠拍了过去:“破!”
淡金色的灵力刚触碰到白骨手,就发出 “滋啦” 一声刺耳的声响,像是滚烫的烙铁落在冰上。白骨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指节处冒出阵阵黑烟,扣着脚踝的力道瞬间消散,像被烫到一般快速缩回船板缝隙,转眼就没入下方的墨色河水中,只留下几滴带着腥气的黑水,顺着船板缓缓流淌。
十叶瘫坐在船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,脚踝处还残留着白骨手扣过的冰冷触感,隐隐传来刺痛。她惊魂未定地看向船板的缝隙,生怕那白骨手再突然冒出来,可河水中只有翻涌的残魂,再没了白骨的踪迹。
“不能停!” 她咬着牙撑起身子,目光扫向远处渐渐清晰的对岸 —— 刚才的耽搁让木船在浪涛中又往后退了半丈,若再停留,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凶险。她慌忙捡起掉落的木桨,双手紧紧握住,因为后怕,手指还在微微颤抖,可划动木桨的力道却比之前更足,木桨重重插进河水中,搅动起更大的浪涛。
船身摇晃得更厉害了,十叶的心跳依旧快得像要冲出胸膛,可她不敢再分心,眼睛死死盯着对岸,每一次划桨都用尽全身力气。刚才白骨手拽住脚踝的触感、那刺骨的寒意、残魂逼近的画面,像针一样扎在她脑海里,让她心里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害怕 ——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魔界的凶险,远比她想象中更可怕。可一想到师父还在魔界,她又咬紧牙关,加快了划桨的速度,破旧的木船在浪涛中,朝着对岸艰难地冲刺。
十叶拼尽全力划动木桨,手臂的肌肉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抽搐,指腹磨得发红,连虎口都隐隐作痛。她死死盯着前方,方才明明已经能看清对岸扭曲的黑色树木轮廓,甚至能瞥见岸边岩石上泛着的冷光,可就在白骨手消失不过片刻,眼前的景象突然像被揉碎的画纸般扭曲起来 —— 原本清晰的对岸渐渐模糊,黑色树木的影子消融在灰蒙蒙的雾气里,最后竟彻底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线,横亘在墨色的河面尽头,分不清哪里是水,哪里是岸,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脚下摇晃的破船,和无边无际的忘川河水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 十叶的木桨顿在半空,心脏猛地一沉,心里瞬间涌上一阵叫苦。她揉了揉眼睛,以为是自己眼花,可再睁开时,眼前依旧是那条冰冷的直线,连一丝岸的痕迹都没有。是幻境?还是忘川河本身就会扭曲视物?她想起阿灵曾说过 “魔界多诡术,视物不可尽信”,此刻才真正明白这话的含义 —— 连对岸的方向都找不到,她这船,岂不是要在这忘川河里永无止境地漂流?
没等她叹出那口气,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,比之前白骨手的冷意更甚,像是有无数冰块贴在皮肤上。紧接着,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,几个模糊的黑影凭空出现在船板上,“唰” 地一下就骑在了她的身上!十叶甚至来不及看清黑影的模样,只觉得后背被重物狠狠压住,肩膀、腰腹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