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，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，却再也看不见那抹素白身影。葛正瞳抿了抿唇，压下心头的疑虑，勉强扯出一丝笑意，转头对竹十叶道：“夜风也凉了，明日还要去大荒，我们早些回去歇息吧？”
夜风裹着桃花的淡香，送两人一前一后往谷中茅屋走去。葛正瞳走在前面，脚步略沉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竹十叶，见她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，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，只在岔路口停下，低声道：“早些歇息，明日我来叫你。” 十叶点点头，看着他转身走进隔壁茅屋，才转身推开自己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屋内原本漆黑一片，十叶刚摸到桌边的火折子，还没来得及点亮，就见里屋床榻方向隐约坐着一道身影。她心里一紧，火折子 “啪” 地落在桌上，待看清那人熟悉的素白衣袍与清冷侧脸，才松了口气，却又莫名有些紧张：“师父！” 她声音放得极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柳清风从床沿站起身，月光从窗棂漏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了层冷白的光。他没走过来，只是站在原地，黑着脸看向十叶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：“去哪儿了？”
“我…… 我去桃林看月亮了。” 十叶指尖攥着衣角，眼神有些闪躲 —— 她不是故意隐瞒，只是不知该如何提起与葛正瞳的谈话。
“看月亮，还是约会？” 柳清风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，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，像被夜风揉过的琴弦，轻轻颤了一下。
十叶心里一慌，知道师父定是知晓了什么，再瞒下去反倒不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眼望向柳清风，语气坦诚：“师父，葛正瞳向我表白了。” 她以为师父会追问，却见柳清风只是挑了挑眉，眼底藏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情绪 —— 其实他早已在桃树上听完全程，此刻不过是想看看她是否会如实相告，没想到她竟这般坦荡。
“哦？然后呢？” 柳清风往前走了两步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佯装不知，目光却紧紧锁着她，等着她把后续说出口。
“我拒绝他了。” 十叶迎上他的目光，眼神坚定，“师父，你放心，十叶此生不论长短，心里只中意你一人。” 这话她说得极轻，却字字清晰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柳清风心里漾开圈圈涟漪。
柳清风的心猛地一软，方才的清冷与故作严肃瞬间瓦解。他上前一步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过来！”
十叶依言缓步走向他，还没站稳，就被柳清风伸手揽住了腰。
他力道不算重，却将她稳稳圈在怀里，带着清冽竹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十叶的发丝被夜风拂乱，几缕落在柳清风脸颊上，痒得他心头微颤。
两人四目相对，月光落在彼此眼底，映出满满的情意。
柳清风低头，炽热的双唇轻轻覆上十叶的唇，带着他隐忍许久的温柔与珍视，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，都融进了这个静谧夜里的吻中。
这一夜很漫长，也很缱绻缠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