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步朝我们逼近,每走一步,地面便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。我与青蛇君背靠背站定,急念结阵咒,想以二人灵力结成保护圈。可咒语刚念到一半,一股巨力已撞上结界虚影,我只觉胸口剧震,喉头一甜,竟被直接震得踉跄后退,青蛇君也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痕。
“就是你吗?竹十叶。”葛天霸终于显出人形,身形竟比寻常男子高出一个头,玄色长袍上绣着狰狞的兽纹,那张脸分明与葛正瞳有七八分相似,可眉宇间的狠戾与威压,却比葛正瞳强了何止百倍,仿佛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。
我扶着青蛇君站稳,见他气息紊乱,心头怒火更盛,反倒将惧意压了下去:“我怎么了?”
他垂眸睨着我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是你下令,不许抓民间的女子?”
“是又怎样?”我攥紧了藏着石镜的袖口,指节泛白,“此等掠人妻女、祸害人间的勾当,我既然撞见了,就断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!”
葛天霸忽然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里却淬着冰:“既然你这般怜惜天下百姓,那便由你替了她们吧。”尾音落下,他仰头狂笑,笑声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直落,“哈哈哈……倒也算全了你这颗‘慈悲心’!”
“你们抓那些姑娘到底要做什么?”我厉声追问,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,“无端残害生灵,就不怕天道不容,遭天谴吗?”
葛天霸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低头看着我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:“天道?”他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它算什么东西,也配来管我?”
“哇,你这么牛,竟然连天道都不怕!你这么厉害要我做什么?你还是放过我吧!”
“放过你,我的可欣仙子就要没了。”葛天霸眼中现出柔情,“少废话了,跟我走吧。”
我没想到青蛇君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,葛天霸也未曾正眼瞧过青蛇君,原来他确实是冲着我来的。他口中的可欣仙子是怎么回事?我来不及细想,一阵红光大起。师父在这时还不知道我的危险,我却已经被葛天霸的红光卷走。青蛇君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救下我。
金銮殿的梁柱还凝着昨夜的寒霜,一场颠覆乾坤的剧变已在百官眼前炸开。葛天霸周身突然翻涌起重叠的魔影,暗红色的魔气惊得殿中烛火剧烈摇晃。他无视青蛇君的仙法和禁军的刀光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掌心的魔纹灼烧着凤袍的金线。“该走了。”他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威压,如拎起一片羽毛般将我带离原位,满朝文武或拔剑怒斥,或被魔气震慑得僵立当场,眼睁睁看着那抹凤袍身影被卷入红色魔雾,消失在天际之外。龙椅后的凤座空了,冷得像块冰。只留下满朝文武瑟瑟发抖。
几乎是同一刻,监察御史捧着染血的卷宗踉跄跪地。魏贤与魔族密会的画像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,血契文书上的魔纹遇光流转,甚至还有他私藏的魔族骨笛——吹一声便能召来低阶魔物。当最后一页记载着他为葛天霸传递皇城布防图的手谕展开时,殿中死寂唯有玉佩坠地的脆响。百官望着阶下瘫软的魏贤,终于明白这位总以“忠谨”自居的权臣,早成了魔族安插在朝堂的毒刺。
此时的刘辰,正于静室中挣脱最后一缕魔丝。魏皇后在魔族的帮助下为皇帝施下的魔族媚术曾让他沉湎幻境,此刻清醒过来,殿外的喧嚣已尘埃落定。
推门而出时,陈公公歪着帽子跪在椒房殿外禀告:“陛下,大事不好了!魔族大魔王葛天霸掳走了裴皇后、魏贤结党营私勾结魔族罪证确凿满朝文武都是证人、魏立秋越狱……”
各路重磅消息腹股沟如潮水般涌来,震得刘辰差点摔倒在地。
或许是幻境破碎让他眼底只剩清明,或许是忠良早已暗中布网,刘辰并未费太多周章:魏贤党羽见主心骨倒台,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