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,笑声里满是纵容:“你这小丫头,倒真是急脾气。”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因为我学功夫的模样发笑了 —— 在他眼里,我这副急巴巴想变强、却又带着点稚气的样子,大抵就像看着小娃娃学走路,总觉得有些可爱又好笑。
我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,微微低下头,却还是忍不住追问:“那师父会不会给我呀?” 大师兄收了笑,指尖的狗尾巴草停了下来,他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低了些,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劲儿:“内功秘籍我这儿倒还真有两本,是从前师父赏的。可这东西跟剑法不一样,没有法门指点,贸然瞎练,轻则走火入魔伤了经脉,重则可能连武功都废了,哪里敢随便拿给你?非得有师父那样的高人在旁手把手教,才能一步步练扎实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认真了不少,半点没有方才的玩笑意味。我心里原本还想着 “要是大师兄能借我看看就好了”,一听 “走火入魔”“废了武功”,顿时把念头压了下去,可对那本神秘的内功秘籍,好奇却更甚了 —— 到底是怎样的书,竟有这么大的讲究?练了之后真的能像大师兄说的那样,打三天三夜都不累吗?一个个疑问在心里打转,我忍不住盯着大师兄的手看,好像那本秘籍就藏在他的袖子里似的。
山间的风还带着草叶的清香,我正盯着大师兄的袖子胡思乱想,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喝喊:“韩章,看剑!”
这声音又急又脆,正是七师兄青夜!我猛地回头,就见一道青色身影从旁边的树林里闪身出来,手中长剑寒光乍现,直朝着大师兄心口刺去。大师兄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回来,瞳孔微微一缩,手中的剑下意识地横在身前,“叮” 的一声脆响,两剑相撞,火花瞬间溅了出来。
青夜的剑招又快又猛,带着股不服气的劲儿,每一剑都往大师兄的破绽处刺去:“好你个韩章!竟敢骗我说师父找我论道,原来是想抢着陪十叶练剑!” 大师兄一边格挡,一边笑着往后退:“我这不是见你练得久了,让你歇歇么?”“我用你歇!” 青夜说着,剑招又快了几分,两人你来我往,剑光在晨光里交织成一片,看得我眼花缭乱。
后来我才知道,这是大师兄和青夜第一次这样 “打架”—— 起因就是大师兄为了支开青夜、陪我练剑,故意编了个 “师父论道” 的谎话。可当时的我哪里懂这些,只以为他们是像平常一样在对练,看着他们打得热闹,心里也痒了起来,连忙捡起地上的剑,朝着他们跑去:“我也来!我也来!”
我握着剑,学着他们的样子,往两人中间一凑,不管不顾地挥剑刺了过去。青夜见我加入,原本带着点怒气的眼神顿时软了下来,剑招也悄悄收了几分力道;大师兄更是故意放慢了动作,还时不时提点我两句:“十叶,脚步再稳些,别往前倾。” 我却只顾着跟着他们的节奏挥剑,一会儿朝着青夜的剑格去,一会儿又绕到大师兄身后 “偷袭”,玩得不亦乐乎。
在我眼里,这就是一场热闹的练剑,可在青夜和大师兄看来,我这分明是在 “胡闹”—— 我时不时会不小心撞到他们的剑,有时候还会因为脚步不稳差点摔着,全靠他们两人暗中护着,才没出什么岔子。即便如此,三人还是打得难分难解,直到太阳渐渐升高,青夜看准一个机会,轻轻挑开我和大师兄的剑,手腕一翻,剑尖稳稳地停在了我和大师兄的胸口前,笑着说道:“好了,你们俩都输了!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输了,却一点也不气馁,反而 “噗嗤” 一声笑了出来,扔掉剑就坐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大师兄也收了剑,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;青夜看着我们俩,原本的怒气早就没了,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。
山间的笑声清亮又畅快,飘得很远很远。听着这笑声,我忽然想起了还在将军府的日子 —— 那时候,我常常坐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,看哥哥和嫂嫂练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