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,她突然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“当时师父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了,那狐妖离开时,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甘的冷意!难道…… 难道是他们记恨在心,设计陷害了师父?哎呀,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这一茬。”
“我看十有八九!” 青蛇君听到 “魔尊”“狐妖”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里满是厌恶与笃定,“魔界那些魔族,向来诡计多端,心狠手辣得很。柳上仙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,他们必然会用阴招报复,掳走柳上仙也不是不可能!” 他说着,指尖泛起点点青芒,显然是想起了过往与魔族打交道的糟心事,对那些家伙的品性再清楚不过。
“魔界……” 十叶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怒火,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担忧。她猛地抬头,望向天际,不等青蛇君再开口,便抬手朝着空中一挥,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,一团蓬松的白云迅速凝聚在她身前。她足尖轻点地面,身形一跃便要踏上白云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我要去魔界!不管师父是不是被他们掳走,我都要去找到他!”
“你先别急!” 青蛇君见她说动就动,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想拉住她的衣袖,语气里满是急切的阻拦,“他们能设计陷害柳上仙 —— 柳上仙的道行你又不是不知道,连他都能中招,你一个人贸然闯进去,又有什么用?不过是白白送命,连柳上仙的面都见不到!” 他死死盯着十叶,眼中满是焦灼,生怕她一时冲动做出傻事。
十叶的脚已经踏上了白云边缘,听到青蛇君的话,身体微微一顿,却没有回头。她望着远处被云雾笼罩的山峦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却依旧坚定得不容动摇:“就算是死,我也要去!师父待我如亲女,他现在生死未卜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身陷险境而不管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,我也要去魔界找他,就算粉身碎骨,也绝不后悔!” 白云在她脚下轻轻晃动,仿佛也在为她的决绝而震颤。
青蛇君望着十叶站在白云上,脊背挺得笔直,明明眼底还藏着未干的水汽,却偏要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,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复杂的感慨。他缓缓收回伸出的手,指尖还残留着想拉住她的余温,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酸涩的笑意,声音里满是叹惋:“哎,你们两个,真是一对苦命鸳鸯。柳上仙为护你隐于凡间,如今又不知遭了什么劫;你倒好,为了找他,连生死都抛到脑后了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十叶腰间那枚竹哨上,语气渐渐变得郑重,“罢了,我也拦不住你。那你多保重,此去魔界凶险万分,若是遇到实在撑不过去的难关,就吹响这枚口哨 —— 只要我还活着,不管我在天涯海角,都会感应到,它就一直有用。”
十叶听到 “苦命鸳鸯” 四个字,脸颊微微一热,可转念想到师父的安危,那点羞涩又瞬间被担忧取代。她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竹哨,又抬眼望向青蛇君,眼中满是感激。她微微俯身,对着青蛇君郑重地抱了抱拳,动作虽带着几分仓促,却满是真诚:“谢谢你,青蛇君。若不是你,我连师父可能的去向都摸不清。你若在这期间查到师父的任何消息,也请第一个告诉我好吗?哪怕只是一点蛛丝马迹,对我来说都很重要。”
“那是一定。” 青蛇君爽快应下,他抬手挥了挥,眼中带着几分叮嘱,“路上小心,莫要冲动行事,实在不行就先退回来,咱们再从长计议。”
十叶重重点头,将青蛇君的话记在心底。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面向魔界的方向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“我去也!” 她只留下这三个字,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话音刚落,她便抬手轻轻拍了拍脚下的白云,那片蓬松的云朵像是接收到了指令,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,载着她朝着天际疾驰而去。风声在耳边呼啸,卷起她的衣袂,不过眨眼之间,那道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远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