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还轻轻挥了挥手,案头的青瓷笔洗微微震颤了一下,溅起几滴晶莹的水珠。
柳清风却轻轻摇了摇头,指尖叩了叩案面,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: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,你还是小心为妙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十叶日渐红润的脸颊上,愧疚却又涌上心头,声音也低了几分,“都怪我,若不是我往日处处护着你,让她心生嫉妒,或许就不会生了害你的心思。”
十叶闻言倒是坦然一笑,伸手拿起案上的折扇轻轻扇了两下,扇面上的墨竹在风里仿佛活了过来:“师父何须自责?感情的东西强求不来,她若真能明白这个道理,也不会走到今日。”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眸一亮,往前凑了凑,“对了,师父,从前在桃花谷的时候,你说要带我去陆师叔的明月宫见识一番,什么时候可以去呢?”
柳清风见她眼底满是期待,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:“等你成功渡了雷劫,稳固了当前的修为,我们便去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这一次一同渡劫的还有你韩章师兄,他和你一样从魔界回来已闭关多年,此次也是志在必得,希望你们都能顺利扛过天劫,更上一层楼。”
十叶用力点了点头,指尖紧紧攥住了案上的古籍,眼神里满是坚定。不知何时太阳已经出来,窗外的阳光恰好越过竹帘,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,连带着空气中的安神香,都多了几分蓬勃的生机。
“渡雷劫此等大事,堪称修士修行路上最凶险的一道关隘,简直是九死一生的绝境。” 柳清风负手立于山巅崖边,衣袂被猎猎山风吹得猎猎作响,目光沉沉地望向身旁的弟子,语气里满是凝重,“那九天惊雷之力霸道无匹,蕴含着最纯粹的破灭之道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。若是能咬牙扛过去,体内灵力便可褪去凡俗,凝结成至坚至纯的金丹,从此修为一日千里,真正踏入修行界的中流砥柱之列;可一旦撑不住,不仅多年苦修积攒的灵力会在雷光中溃散殆尽,落得个修为尽失、打回凡人的凄惨境地,更甚者,肉身会被雷火直接轰成飞灰,连神魂都可能被震碎,彻底身死命殒,再无转世之机。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垂首侍立的十叶,眼神里既有担忧,也藏着一丝期许,缓缓开口问道:“你可想清楚了?真的准备好了?”
十叶闻言,猛地抬头,眼中没有半分怯懦,反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他对着柳清风深深一揖,腰背挺得笔直,声音清晰而有力:“师父,徒儿早已将其中利害思量透彻,这些年苦修不辍,便是为了今日。徒儿已经准备好了,待到来年开春,春雷初响之时,便在此山巅引动天劫,冲击金丹之境!”
崖边云雾翻涌如浪,将两人的衣袂浸得泛凉。柳清风望着远处紫电隐现的天际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牌,声音轻得像要融进风里:“结成金丹那日,天劫会洗去你我身上的尘缘烙印,往后便再不受天道轮回的惩戒。便是你就此停驻修为,我们也能在这山中相守五百年。”
十叶猛地攥紧了他的衣袖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眼眶瞬间红了大半:“五百年算什么长长久久?师父明明知道,我要的是与你岁岁年年,直到这天地都老了去。”
柳清风垂眸看向她泛红的眼尾,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能落下,只轻轻叹了口气:“凡人一生不过百年,于金丹修士而言,五百年已是半生岁月。只是雷劫无情,我怕…… 怕你挨过那九重雷火后,连我是谁都记不清了。”
“怎么会?” 十叶仰头望他,睫毛上已沾了细碎的水光,“师父是我修炼路上最亲的人,就算雷火烧身,我也绝不会忘了你。”
“雷劫洗的是‘妄念’。” 柳清风别开脸,望着崖下深不见底的云海,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“情爱痴缠,本就被天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