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气,让人见了就生不出半分厌意。她收回目光,轻声回道:“我去瀛海,去找个人。”话出口时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裙摆,心里掠过一丝茫然:师父只留下半块玉佩,她其实也不知道,师父到底在瀛海的哪个角落。
“找什么人呀?”玉清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,身子往十叶这边凑了凑,声音里满是热情,仿佛两人早已是相识多年的好友,“我在三界间还算认识些朋友,不管是魔族的商号,还是妖族的据点,说不定都能帮你问问线索!”
“找我师父。”十叶轻声道,话锋忽然一转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,连眼神都沉了些,“只是你若真在瀛海碰见他,可千万绕着走。他眼下正奉了天帝之命,重塑无回谷的封印,那是关乎三界的要紧事。免得他对你不利。”
火车碾过铁轨的轻响伴着窗外的夜风,车厢内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玉清听到“师父”二字时,忽然睁大了眼睛,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惊讶,身子又往十叶身边凑了凑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你师父?是不是那个素有‘仙界第一美男’之称的柳清风仙长?”
十叶心里微微一怔——她倒不知师父在三界间竟有这般名气,连玉清都知晓。可她面上依旧平静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的布料。
“对啊。”十叶应着,忽然想起常来师父身边的陆师叔,忍不住补了一句,“不过我总觉得,他好像还没有陆师叔长得帅呢?”话刚说完,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,觉得这话倒像是小孩子比谁家大人更好看般幼稚,连忙把头撇向窗外,避开玉清的目光,耳尖却悄悄泛起了浅红。
“哈哈哈!”玉清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,声音清脆得像银铃,在安静的车厢里轻轻荡开,引得邻座的乘客悄悄看了过来。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,眼角还带着笑出的水光,语气里满是打趣:“你这小丫头!你还不知道吧?你师父柳清风啊,不仅修为高深,那张脸更是生得俊极了,不管是仙界的仙子,还是魔界的姑娘,甚至人间的世家小姐,多少人都把他当成心上人呢!”
“真的?” 十叶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口,抬眼望向玉清时,眼底还带着几分茫然的怔忡。经玉清这么一点拨,那些被自己刻意忽略的细节忽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—— 师姐丹烟为了和师父在一起要死要活,还有石镜中那个暗红衣服的女子寸步不离地粘着师父,难道不就是对师父也心存爱慕吗?只是她自记事起便在师父身边长大,那片温暖的羽翼将她护得太好,让她对师父只有满心的崇拜与爱慕小心翼翼藏在心底,从没想过师父这样的仙人会有哪个女人不爱呢?如此想来,十叶心中多了几分忧虑。
玉清见她这副恍然大悟又有忧虑的模样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眼尾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:“是啊,若能得你师父垂青,我都想成为你的师娘呢!”
“那可不成!” 十叶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身体向窗户边一靠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反驳,“仙妖殊途,师父他是堂堂上仙,怎么能和…… 和妖类有牵扯?” 话一出口,她又悄悄攥紧了衣角,心里竟莫名掠过一丝慌乱 —— 这话,仿佛也是在反驳自己心底那份不敢言说的情愫。
玉清望着她慌乱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了然。她挪过身躯,指尖轻轻拂过十叶鬓边垂落的发丝,语气带着几分轻叹:“仙妖殊途,可神仙思凡,不也同样不被仙界容纳吗?” 她的目光太过澄澈,像是能看穿人心底最深的秘密,十叶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只觉得玉清这句话分明是在说自己,那些藏在心底的心事仿佛被瞬间摊开,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局促。
她抿紧唇瓣,一时没了言语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裙摆上的云纹刺绣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窗外的风声渐渐清晰,忽而生出的一阵凉意让十叶猛地回神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