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屈居?”葛天霸猛地拍了下扶手,玄铁座椅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,“柳清风,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?天界瑶池吗?”他霍然起身,魔气压得殿中烛火齐齐矮了半截,“进了我魔宫的门,是龙得盘着,是凤得卧着!可欣现在是我的人,醒不醒来、何时醒,都由我说了算!”
吴鹰的手已然按在了剑柄上,铁手卫们齐齐向前半步,玄色身影如潮水般逼近,杀气几乎要将整个大殿掀翻。
柳清风却不退反进,白衣在魔气中宛如一盏孤灯:“魔尊若是执意如此,休怪在下不客气。”他抬手拂过拂尘,雪白的穗子陡然绷直,化作一柄闪着寒光的银丝软剑,“今日,我必须带可欣走。”
“带她走?”葛天霸怒极反笑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“柳上仙怕是忘了,上次在诛仙台外,是谁被我铁手卫追得差点魂飞魄散?”他朝吴鹰使了个眼色,“吴鹰,让柳上仙好好回忆回忆,我魔宫的规矩!”
吴鹰应声而出,软剑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道凌厉的破空声,直刺柳清风面门。白衣与玄影在大殿中央骤然相撞,剑气与魔气激荡,烛火瞬间熄灭,只余下兵刃交击的脆响在空旷的大殿里炸开——一场硬仗,终究是避不开了。
柳清风早派青蛇君查探过魔君搜罗民间少女的异动,那些被掳走的女子鲜血最终流向何处,他心中明镜似的——定是用来供养吕可欣的。
此番他踏破魔域结界而来,真正的目标是那竹十叶,可他偏不提十叶,开口便要吕可欣。要知道,在魔君葛天霸心里,吕可欣可比那竹十叶金贵百倍,简直是心尖上的肉。
这便是柳清风的算计。他算准了葛天霸对吕可欣的在意,故意用声东击西的法子,先抛出一个更让对方心惊的要求。如此一来,葛天霸的思绪定会被搅乱,注意力全被“要带走吕可欣”这件事牵走,哪还能冷静琢磨柳清风的真正意图?
等竹十叶被悄无声息地带走,葛天霸回过神来,多半也不会太过动怒。毕竟,比起失去心尖上的吕可欣,丢了几片竹十叶实在算不得什么。他再横,也不至于为了这点“小损失”,真的和天界撕破脸皮,掀起一场得不偿失的大战。
吴鹰在柳清风面前哪里有半分胜算?不过一个照面,柳清风身形未动,只抬手拂袖间带起一道清冽罡风,吴鹰便觉一股沛然巨力迎面撞来,胸口像是被重锤碾过,闷哼都来不及出口,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石壁上滑落在地,挣扎着连手指都抬不起,早已没了再战之力。
其余铁手卫见状,嘶吼着轮番扑上,刀光剑影裹挟着恶风直逼柳清风面门。可柳清风足尖轻点,身影在乱阵中如闲庭信步,指尖或弹或点,看似轻描淡写,落在人身上却重逾千钧。那些铁手卫刚近身便惨叫连连,有的手腕被震断,有的膝盖被卸脱,一个个连招式都没能完整使出,便纷纷栽倒在地,疼得在地上翻滚哀嚎,不过片刻功夫,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一片。
眼看手下尽数溃败,葛天霸脸色铁青如铁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他猛地踏前一步,周身瞬间腾起刺目红光,那红光如燃烧的烈焰般翻涌跳动,将他眼底的怒火与杀意尽数点燃——显然,这天界来的柳清风,是真的逼得他不得不亲自出手了。
柳清风眸色一沉,周身仙光骤然流转,双掌缓缓推出,一道澄澈如泓泉的蓝光自掌心迸发,带着清冽的天界灵气直逼葛天霸。那蓝光落在葛天霸身上的刹那,他浑身筋骨猛地发出一阵噼啪爆响,像是有无数股蛮力要冲破皮肉的束缚。
不过瞬息之间,葛天霸的身形竟如吹气般暴涨数倍,原本合身的玄甲被撑得寸寸碎裂,青黑色的皮肤裂开道道狰狞纹路,内里翻涌着暗红血气。他仰头发出一声震得洞窟簌簌掉灰的咆哮,额间生出弯月状的尖角,嘴角咧开至耳根,露出两排森白獠牙,眼瞳燃着猩红鬼火——正是红魔一族最骇人的原型。
“找死!”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