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软软倒地。
踏步,前冲,在极小的空间内留下近乎残影的轨迹,避开了横扫的木棍。同时,并指如刀,快若闪电般切在持棍匪徒的咽喉软骨上。匪徒眼球外凸,双手扼住自己的脖子,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满脸青紫地跪倒在地。
旋转,腾挪,玄色的衣袂在空气中划出冷冽的弧线。每一次出手,都必然伴随着一名匪徒的倒地。或关节被卸,或要害被击,或兵器被夺反制。
他就像是一台完美运转的杀戮机器,在刀光剑影中闲庭信步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骨断筋折。
整个过程,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当最后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匪徒,被他头也不回地一记后摆腿精准踢中太阳穴,如同破麻袋般旋转着飞出数米远,砸在地上再无动静后……
这片小小的区域内,除了那个抱着断臂哀嚎的土匪,以及那个被钉在地上抽搐的家伙,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。
风,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。
原本喧嚣的哭喊、狞笑、兵刃交击声,在这片区域诡异地消失了。
所有的目光,无论是残存的流民,还是远处尚未注意到这里变故的土匪,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,死死地钉在了那道玄色身影之上。
幸存的流民们,脸上的麻木和恐惧尚未褪去,又叠加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
那个人……不,那真的是“人”吗?
如鬼魅般凭空出现,抬手间扭曲钢铁、折断手臂,行走间如同收割庄稼般放倒凶神恶煞的土匪……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!
是山精?是鬼怪?还是……传说中的……神魔?
一些胆小的流民已经开始瑟瑟发抖,下意识地向后蜷缩,生怕那道身影下一刻就将目光转向他们。
而远处一些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土匪,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。那个小头目的死亡和几名同伴瞬间被解决,让他们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玄色身影解决了所有 idiate threat(立即威胁),终于停下了动作。
他静立原地,身姿挺拔如岳,仿佛刚才那番疾风骤雨般的动作从未发生过。玄色衣衫纤尘不染,连一丝褶皱都难以找到。
直到这时,江临才终于有机会,真正看清他的脸。
面容俊朗如玉,五官轮廓仿佛由最精湛的艺术家雕琢而成,完美得近乎不真实。肤色是健康的暖白,但缺乏正常人类的血色与温度感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——深邃如同古井,幽暗如同寒潭,其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没有杀戮后的兴奋,没有对生命的怜悯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。
平静。
死水般的平静。
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情感的、绝对的理性与漠然。
江临的心脏,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起来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是他!真的是他!
天枢!
他倾尽心血,融合了跨时代科技,甚至触及了某些禁忌领域才创造出的智能战斗机器人,代号“天枢”!本应停留在实验室操作台上,等待最终激活程序的最高杰作!
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他是怎么穿越的?难道……和自己实验室的意外有关?
无数的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,在江临脑海中翻滚。但此刻,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找到了唯一依靠的复杂情绪,压倒了一切。
天枢那古井无波的目光,缓缓扫过全场。
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流民,无不骇然低头,或惊恐移开视线,不敢与之对视。就连那些凶悍的土匪,在与这双非人眼眸接触的瞬间,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