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散发出柔和却蕴含狂暴能量的微光,随即被注入罐体内部,沉重的喷射器在手中仿佛轻若无物,稳稳端起,黑洞洞的喷口瞬间锁定了塔盾防线前方挤得水泄不通,腐臭欲呕的怪物集群。
“嗤——轰!”一条混合着液态蓝焰与神花琥珀碎屑的刺目狂暴火龙,如同愤怒的炼狱之鞭,猛地抽打在密集的怪物潮汐之上。
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将前排干尸怪物撞得倒飞出去,砸进后方汹涌的浪潮,足以焚金融骨的高温蓝焰,贪婪地舔舐着一切腐朽的有机物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其诡异,如同焚香混着尸蜡的焦糊恶臭。
被直接命中的怪物瞬间化作剧烈燃烧的火炬,发出无声的扭曲挣扎,暂时阻断了对塔盾防线的疯狂冲击。
虽然火焰无法彻底终结这些不死怪物的生命,但瞬间的灼烧,冲击和混乱,形成了一堵火墙,为疲惫不堪的战友们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“后撤!快!” 李思齐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档,厉声催促盾墙后的士兵,沉重的塔盾艰难摩擦着地面,开始缓缓向洞口方向移动,视而不见则稳稳控制着火龙的扫射范围,如同一个精准的火焰雕塑家,在怪物群中犁开一条短暂燃烧的通道。
“鼹鼠!轮回!” 眼看断后的战友们即将退入相对狭窄的洞口通道,林星冉目光如炬,再次点将,决不能让殿后的战友,在最后时刻被怪物缠住吞噬。
洞口内侧阴影处,两道身影应声而动,鼹鼠玩家身材敦实,穿着一套布满实用口袋,沾满不明油污的深棕色连体矿工作业服,脸上甚至还戴着一副防风护目镜。
动作麻利地从腰间鼓囊囊的帆布包里,掏出几个圆滚滚,闪烁着不稳定红光,带着简陋引信的陶罐炸弹,咧嘴露出一口白牙,透着股玩命般的痞气。
而轮回身形矫健,一头醒目的火焰般赤红短发,如同燃烧的旗帜,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扎眼,身上则是一套线条流畅,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亮银色特种作战服,紧贴肌肉轮廓。
右肩上扛着一具结构复杂,带有瞄准镜和转轮供弹槽的榴弹发射器,正动作迅捷地检查弹种状态,眼神冷静得如同冰封的湖面,两人一粗犷一精悍,却都散发着同样的危险气息。
“等等!” 就在鼹鼠的手指即将拽下陶罐炸弹的拉环,轮回的食指也即将扣动榴弹发射器的扳机,进行无差别的地毯式轰炸,以彻底封锁洞口之际,一个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疾风,康知芝从已然相对安全,正争先恐后涌入冬宫深处的人群中折返冲了出来,面孔上写满了焦急,拦住了即将喷吐毁灭火焰的鼹鼠和轮回。
“不能炸!” 康知芝几乎是尖叫出声,目光死死锁定被火海与扭曲怪物暂时阻隔的防线前方,如同沸腾泥沼般的干尸潮深处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赤塔虹大使还没回来!”
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被干尸怪物彻底淹没,连一丝袍角都看不见的恐怖漩涡,李思齐手中的马槊如同烦躁狂龙,槊锋上的赤焰因为主人的怒火而猛烈跳动,燎烧着空气发出噼啪爆响。
营救赤塔虹,锋线就必须前推,可身后生命线般的墙壁洞口就会彻底敞开,让腐臭的不死怪物如同决堤的污水般涌入,吞噬掉尚未逃远的贵族和残兵。
可赤塔虹为了掩护众人撤退而拼尽最后一丝力量,最终力竭坠落。
不救? 军人的血性与袍泽的情谊,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烧着灵魂。
“咻——!”就在千钧一发,理智与情感即将撕裂李思齐胸膛的瞬间,一道尖锐到足以刺穿战场所有喧嚣,穿透颅骨直抵脑髓的银哨声,如同冰冷的锥子,毫无征兆地从洞口深处激射而出。
紧接着是轰隆隆隆阵阵沉闷却极具压迫感的轰鸣,如同地底奔涌的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