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左前方有争斗,去看看。”陈凡道。他并非好管闲事,但初来乍到,多了解此海域的争斗方式与各方实力,没有坏处。且那争斗的波动中,似乎有一股让他略感熟悉的气息。
“是!”方寒不敢怠慢,立刻下令沧澜舟转向,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驶去。同时命令弟子提高警惕,做好战斗准备。
随着距离拉近,争斗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只见三艘样式不一的灵舟,正呈品字形,围攻一艘体量稍小、船身有破损的黑色梭形快船。那三艘灵舟上,旗帜杂乱,修士服饰不一,显然是临时凑在一起的劫掠团伙,人数约二十余人,修为最高者不过筑基后期。而被围攻的黑色快船上,仅有七八人,正在苦苦支撑,船体防御光罩明灭不定,已是岌岌可危。
让陈凡目光微凝的,是那黑色快船的船首,站着的一名手持双刀、浑身浴血、却依旧死战不退的独眼大汉——正是之前被他夺了雷鳗,在毒水潭狼狈退走的黑鲨号首领!
而围攻者中,叫嚣得最响、攻势最猛的一人,赫然是当初跟在独眼大汉身边、脸上有刀疤的那个心腹修士“老疤”!只是此刻,他脸上带着狰狞的得意笑容,正指挥着手下疯狂攻击旧主。
“内讧?还是见利忘义,趁火打劫?”陈凡瞬间明了。看来黑鲨号返回途中并不顺利,不仅损失惨重,还发生了叛变。这独眼大汉能逃到这里,已属不易。
此时,黑鲨号的防御光罩在一声巨响中,终于彻底破碎!船体被几道法术击中,木屑纷飞,燃起火焰。船上又有两人惨叫倒地。
“贺老大!念在往日情分,交出这次在雷暴岛的收获,兄弟我可以给你个痛快!”老疤站在一艘灵舟船头,狞笑道。
独眼大汉贺雄,独眼赤红,呸出一口血沫,嘶吼道:“老疤!老子待你不薄!你竟敢勾结外人,背叛于我!想要老子的东西?做梦!老子就是毁了,也不会留给你们这群叛徒!”
“冥顽不灵!那你就去死吧!”老疤眼神一狠,挥手就要下令全力攻击。
就在这时,一个平淡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。
“住手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将海浪声、厮杀声都压了下去。
众人皆是一愣,循声望去。只见一艘流线型的青色灵舟,正不疾不徐地驶近,船头立着一位青袍年轻人,神色平静,目光淡漠地扫过战场。正是陈凡乘座的沧澜舟。
“沧澜剑宗?”老疤眉头一皱,看到灵舟上的波浪纹旗帜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但看到船上并无金丹修士气息(陈凡内敛),且人数不多,胆气又壮了几分。他对着沧澜舟抱了抱拳,朗声道:“沧澜剑宗的朋友,这是我黑鲨号内部事务,清理门户,还请行个方便,莫要插手。事后,贺雄船上的收获,可分贵宗三成!”
他这是想拉拢沧澜剑宗,至少让他们袖手旁观。
方寒站在陈凡侧后方,看向陈凡,等待指示。他摸不准这位前辈与黑鲨号是何关系。
陈凡没有理会老疤,目光落在摇摇欲坠的黑鲨号上,落在独眼大汉贺雄身上,淡淡开口:“贺雄,可还认得陈某?”
贺雄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,独眼死死盯住陈凡,先是难以置信,随即涌起无比的复杂情绪——恐惧、愤怒、怨恨,但最终,都化为了一丝绝境中看到救命稻草的希冀与……哀求。他嘶哑道:“是……是你!前辈……救……救我!贺某愿奉上全部身家,从此为前辈做牛做马!”
他深知,此刻能救他的,唯有这位神秘而恐怖的金丹前辈!虽然之前被对方强夺了雷鳗,但比起被叛徒虐杀,他宁可向这位前辈低头。
老疤见状,脸色一沉,厉声道:“小子!不管你是何人,此事与你无关!识相的赶紧滚开!否则,连你沧澜剑宗的船,一并留下!”他见陈凡年轻,又无金丹威压显露(陈凡刻意收敛)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