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脉的异常震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期间数次达到高峰,引得数条较小的地火分支喷出烈焰,但都被天工宗预先布置的强大阵法及时压制疏导,有惊无险。最终,震动缓缓平息,狂躁的火灵气也渐渐恢复平稳。
工坊内响起解除警报的钟声,撤离的弟子们陆续返回,但气氛依旧紧张。各处的炼器工作暂时停止,天工宗的阵法师和管事们开始全面检修地火引导和防护阵法,评估损失。
陈凡站在客舍外,看着忙碌的人群,心中那丝疑虑并未散去。刚才那阵“脉动”,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,不像是纯粹的地质活动,倒像是……某种拥有庞大能量和生命的物体,在沉睡中翻身,或者,被惊动了?
“韩道友,你没事吧?”同组的两位金丹火修走了过来,心有余悸。他们刚才也在当值,差点被一条突然暴躁的地火分支反噬。
“无妨。”陈凡摇摇头,“两位道友可知,以往可曾发生过类似的地脉异动?”
其中一人答道:“偶尔会有,但像今天这么强烈、持续时间这么长的,很少见。听说离火上人和几位执事已经去地火核心控制室查看了,恐怕是地火主脉出了问题。”
陈凡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但他暗中将一丝更加隐晦的神识,悄然渗入地下,顺着地火脉的流向,向山脉更深处探去。以他化神期的神识修为,只要不主动挑衅地火之力和天工宗的核心阵法,小心探查,很难被发觉。
神识穿过层层岩石和炽热的岩浆流,不断深入。越是向下,温度越高,火灵气越是狂暴精纯,同时也开始掺杂着一些混乱、灼热的地磁之力,干扰着神识。寻常元婴修士的神识,恐怕深入千丈便是极限。但陈凡的混沌元神凝练无比,神识本质极高,加上对火之一道的深刻理解,能轻易分辨和适应这种环境,继续向下探去。
千丈……两千丈……三千丈……
到了约莫五千丈深度,陈凡的神识“看”到了一条宛如地下暗河、但完全由赤红炙热岩浆构成的浩荡洪流!这正是熔火山脉的一条主地火脉,磅礴、暴烈,散发着毁天灭地的能量。其规模,远超天工宗工坊所引导利用的那条分支。
而陈凡敏锐地察觉到,在这条主地火脉的核心区域,那精纯到极致的岩浆之中,似乎有某种“东西”在缓缓游动!那“东西”并非实体,更像是一团拥有模糊意识、由最精纯火灵之气和地火精华凝聚而成的能量生命体!它体型庞大,形貌变幻不定,时而如游龙,时而如巨蟒,时而又像是一团燃烧的云,散发出的气息,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,甚至隐隐触及化神的边缘!
“这是……地火之灵?或者说,初步具备了灵智的‘火脉精魄’?”陈凡心中一震。天地万物,皆可成灵。地火脉存在了亿万年,汇聚了磅礴的火系能量,在某种特殊机缘下,确实可能孕育出拥有简单灵智的能量生命,这便是“地火之灵”或“火脉精魄”。其潜力巨大,若能收服或炼化,对火系修士是无上至宝。但同样,它也是极度危险的存在,能轻易引动地火暴动,焚山煮海。
方才的地脉异动,很可能就是这“火脉精魄”在沉睡中无意识地翻身,或者被工坊持续抽取地火之力所惊扰导致。
“此物若能捕捉炼化,足以让我的离火本源彻底恢复,甚至更上一层楼,或许还能从中参悟更深的地火法则。”陈凡怦然心动。但很快冷静下来。这“火脉精魄”身处地火主脉核心,与整条地火脉几乎融为一体,在其主场,实力倍增,想要捕捉炼化,难如登天。而且一旦激怒它,引动整条地火脉暴走,别说这工坊,方圆数千里都可能化为焦土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需从长计议,寻找机会。”陈凡收回神识,不动声色。
接下来的几日,工坊一直在检修,气氛紧张。离火上人坐镇核心控制室,亲自调整阵法,稳定地火。陈凡等客卿暂时无事,被允许在工坊外围安全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