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上人!”
“是宗主亲至!”
“好……好可怕的威压!”
惊呼声此起彼伏,无数人仰望着那轮赤阳,心神摇曳。
赤阳悬浮于百味阁上空,炎阳上人目光垂下,如同两道实质的火炬,落在阁楼顶层,落在陈凡身上。目光平静,却蕴含着足以焚灭元婴初期的恐怖意志!
“小友相邀,老夫如约而至。”
声音平淡,却如同天宪,响彻全城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刹那间,全城死寂!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凡身上,看他如何应对。
陈凡缓缓放下酒杯,抬起头,迎向那俯视的目光。他周身并无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,但那股渊深如海、寂灭超脱的意韵,却自然而然地撑开一方天地,将炎阳上人的恐怖威压化解于无形。
他站起身,一步踏出,已至窗外虚空,与那轮赤阳遥遥相对。两人气息在无形中碰撞,空间发出细微的扭曲声响。
“上人肯赏脸,厉某荣幸。”陈凡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。
“小友年少有为,胆识过人。”炎阳上人目光深邃,“只是,我宗圣火坛之事,小友是否该给老夫一个交代?”他直接切入主题,语气渐冷,赤阳光芒微涨,温度骤升。
“交代?”陈凡淡淡一笑,“天地机缘,有德者居之。火狱异动,乃禁制年久失修所致,厉某恰逢其会,得些微末好处,何须交代?倒是上人宗门,借祭祀之名,行封锁之实,引得各方争夺,死伤无数,又该作何解释?”
他反将一军,声音清晰传开,点明炎阳宗此前行为的不妥之处。
下方观战者闻言,皆是心头一跳!这厉寒,竟敢当面指责炎阳宗?!
炎阳上人眼中厉色一闪而逝,周身赤阳火焰跳动了一下,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。他没想到陈凡如此犀利,直接撕破脸皮。
“牙尖嘴利!”炎阳上人冷哼一声,“看来小友是自恃修为,不将我炎阳宗放在眼里了?”
“非是不放在眼里,”陈凡摇头,“而是大道之争,各凭手段。厉某行事,但求问心无愧。上人若以为厉某所得之物乃贵宗之宝,不妨划下道来。是战是和,厉某……奉陪到底!”
最后四字,他声音陡然转冷,一股凌冽的杀意混合着寂灭道韵冲天而起,虽不如炎阳上人气势磅礴,却更加凝练、更加危险!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,欲要斩灭一切!
“轰!”
两股绝强气息在天空中狠狠对撞!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却有无形的法则涟漪扩散开来,天空中的云彩瞬间被蒸发干净,下方观战者无不感到心悸窒息!
一击无形交锋,平分秋色!
炎阳上人瞳孔微缩,心中震撼。此子刚入后期不久,对力量的掌控竟已如此精妙,道韵更是诡异强大,难怪能连败赤燎、惊退金乌族!硬拼之下,即便能胜,也必是惨胜,炎阳宗将元气大伤,届时虎视眈眈的金乌族、五毒教绝不会放过机会!
他今日前来,本意是试探与立威,若对方怯懦,便顺势施压夺取好处;若对方强硬,则需权衡利弊。如今看来,此子竟是块硬骨头!
心思电转间,炎阳上人周身气势缓缓收敛,赤阳光芒内敛,化作一道寻常大小的金光落于百味阁顶,与陈凡隔空相对。
“小友果然非同凡响。”他语气缓和下来,“罢了,此前之事,各有因果,暂且不提。今日老夫前来,另有一事相商。”
形势瞬间逆转!从剑拔弩张,变成了平等对话!
下方众人看得目瞪口呆!炎阳上人竟……退让了?这厉寒,竟真的凭借一己之力,逼得雄霸一方的宗主平等对待!
陈凡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露分毫:“上人请讲。”
“小友可知,那洪荒火狱深处,并不仅有符诏机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