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正义’就紧随而至,将他们也送进了监狱,甚至推向死亡。
他那种不顾一切、非要探究到水落石出、不给任何人留一丝喘息余地的偏执心态,在这个过程中,又间接地‘逼死’了多少走投无路的人,或是摧毁了多少原本或许还有一线挽回可能的人生?”
灰原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她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。
“再看看他无比信任、视为全能的那位fbi先生。”
沈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,看到了更远的画面,“他在公路上飞车追击罪犯的场面,你在新闻上看过吧?
那些因为高速追逐而失控撞毁的车辆,那些被波及的无辜路人,惨状想必记忆犹新。
你想过没有,那些行动中直接或间接死去的人,他们的家庭,因为这位fbi精英所执行的‘正义’,而变得支离破碎?”
他的声音微微提高,带着一种冰冷的诘问:
“就因为他们打着‘正义’的旗号,是‘执法者’,是‘英雄’,所以这些代价就可以被忽略不计?
那些因此失去亲人、陷入痛苦的家属,甚至得不到一句正式的道歉或合理的补偿。他们只能默默承受‘正义’带来的副产品。”
沈渊的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牢牢锁住灰原哀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告诉我,灰原哀,或者说,宫野志保博士。这就是你们所追求的、不容置疑的‘正义’吗?一个建立在选择性忽视自身污点、漠视过程代价、只问结果光环基础上的‘正义’?”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灰原哀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,和厨房里隐约传来的、极其规律的、仿佛与这场灵魂拷问无关的、切东西的轻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