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怕旁人不知道你夫家日子好过，特意来显摆的？”
于翠翠攥着布衫下摆的手紧了紧，指腹把新缝的布边都捏得起了毛。
她刚要低头，手腕就被张小夏轻轻按住。
张小夏跳下车，手里拎着肉和点心。
“王婶子这话差了。”张小夏把点心往石桌上一放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，“翠翠惦记着爹，每月都让我给您捎些吃食，哪回是空着手来的？倒是我听说您转头就给您闺女拿去了，一点都没给翠翠爹留？”
王氏脸上的横肉抖了抖，手里的菜篮子往地上一墩，指着于翠翠的鼻子就骂：
“你个没良心的！我拉扯你这么大，拿点吃的给我闺女怎么了？倒是你，嫁出去就忘了本，回娘家连口热饭都不知道去做，是等着我把家底都端出来伺候你？”
“伺候？”李秀儿撸着袖子从车上下来，嗓门比王氏还亮。
“去年翠翠回来，天不亮就被你叫起来挑水，水缸挑满了又让剁猪草，晌午就给碗清汤寡水饿粥，这叫伺候？
我今儿可把话撂在这儿，翠翠是我们张家的人，今儿回来是陪爹说话的，不是来给你当牛做马的！”
王氏被堵得噎了口气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管教我闺女，轮得到你个外姓人插嘴？”
“谁是你闺女？”张老二扶着于翠翠下了车，黑着脸往石桌前一站，挡住了王氏的视线，“翠翠嫁进张家那天起，就由我们护着。前两年她回来，你说她缝的衣裳针脚粗，把她的针线筐子扔到院外；
去年她给爹做的棉鞋，你说太费布，藏起来自己穿，这些事，你当我们都不知道？”
王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伸手就要去推张老二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那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张小夏往前跨了一步，打断她的话，眼神亮得发沉，“是觉得翠翠性子软，好欺负？纪小，不懂事，没护住她；
如今我在镇上开着铺子，虽说不是大富大贵，但街坊邻里都认得我。
真要是把事闹开，让村里人评评理，看看是你这后娘当得称职，还是我们这些外人为翠翠撑腰不该？”
屋里的于老爹听见动静，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挪出来，看见王氏插着腰撒泼的模样，又看看站在翠翠身边的张小夏几人，浑浊的眼睛红了：“别吵了……翠翠，快进屋，爹给你留了炒花生。”
王氏盯着张小夏挺直的脊梁，又瞥见街坊四邻正扒着墙头往这边看，方才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
她知道张小夏在镇上有脸面，真要是闹到村里人都知道她苛待前房闺女，她往后在村里可就抬不起头了。
当下就收了架势，讪讪地拢了拢头发：“看我这记性，忘了给翠翠煮鸡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