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【寂灭之吻】的力量治愈了他的致命伤,但大量失血和精力消耗带来的虚弱感依然存在,让他脚步有些踉跄。
他扶着墙壁,一步步艰难地走向仓库的门口,踏入那片如同地狱绘卷般的主厅。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:满地狼藉,污血横流,破碎的内脏和组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塞拉斯蒂亚公主瘫倒在血泊中,银白的鬃毛被染得一片狼藉,右腿的伤口触目惊心,气息微弱。
露娜公主昏迷不醒,情况未知。
而当塞拉斯蒂亚看到从仓库中走出、除了脸色苍白外似乎“毫发无损”的程晓鱼时,
她紫色的眼眸中非但没有喜悦,反而充满了更深的惊恐和焦急!
“晓鱼!快跑!”她用尽力气喊道,声音嘶哑而急促,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牵扯着体内的伤痛,让她剧烈咳嗽起来,
“咳……这把镰刀!还有这怪物……不对劲!非常不对劲!不要靠近!”
她显然将【寂灭之吻】也视为了某种未知的、可能与怪物同源的恐怖存在,担心程晓鱼受到伤害。
程晓鱼看着塞拉斯蒂亚即使濒死仍在试图保护他的样子,心中一阵刺痛。
他停下脚步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令人安心:
“公主,不用担心。”
他抬起蹄子指向空中那柄静静悬浮、散发着暗红光泽的镰刀,“那把镰刀……是我的武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那些仍在蠕动、试图聚合的怪物碎块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现在的问题是,我们得想办法,彻底解决掉这个‘不死’的家伙。”
塞拉斯蒂亚听到程晓鱼的话,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的武器?”
她虚弱地喘息着,目光在程晓鱼和那柄散发着不祥却救了她一命的镰刀之间来回移动,“可是……这力量……”
她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,又吐出一小口发黑的血液,显然体内的污染和伤势正在急速恶化。
程晓鱼没有时间详细解释。
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,大部分意念都用于压制地上那些不断蠕动的肉块再生。
他能感觉到,【寂灭之吻】的物理切割虽然能无限分解怪物,却无法湮灭那股支撑其存在的核心“本源”。
就像试图用水刀切断水流,徒劳无功。
必须找到它的核心……或者……另一种消灭它的方式。
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满地狼藉,最终定格在塞拉斯蒂亚右腿那道泛着黑气的伤口上。
那些细微的、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丝线,与地上怪物碎肉中散发的气息同源。
难道……寄生和再生是基于这种“污染”的传播?如果切断污染源……
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。
“公主,得罪了!”
程晓鱼眼神一凛,不再犹豫。
悬停在空中的【寂灭之吻】骤然调转方向,化作一道暗红流光,并非冲向地上的碎肉,而是直指塞拉斯蒂亚腿上的伤口!
“你要做什么?!”
塞拉斯蒂亚惊骇地看着镰刀朝自己袭来,但虚弱的她根本无法闪躲。
嗤——!
一声轻响,刀刃并未切割皮肉,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般,精准地贴着她伤口边缘划过。
暗红色的刀光过处,那些蠕动的黑色丝线仿佛遇到克星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!
同时,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镰刀上传来,将伤口深处试图钻逃的更多黑色物质强行抽离、净化!
“呃啊!”
塞拉斯蒂亚感到一阵钻心的刺痛,但紧随而来的,却是伤口处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