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点疼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煎熬?
她看着程晓鱼的脖颈被触手勒得更紧,喉结艰难地滚动着,像是有话要说,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“停下!我让你停下啊!”
露娜又狠狠撞了一下,这一次力道太大,反弹的力量让她踉跄着跌坐在笼底,尾巴紧紧夹在腿间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晓鱼,求你了……别跟她硬来……我没事的,真的……”
她的蹄子还被反捆在栏杆上,刚才撞笼子时太过用力,麻绳深深勒进皮肉,已经能看到磨破的地方渗出的血珠,在粗糙的麻绳上晕开一小片暗褐。
可她顾不上这些,只是死死盯着程晓鱼,生怕那根缠绕在他脖颈上的触手再收紧一分。
“你看她多懂事。”
塞拉斯蒂亚的声音冷冰冰,她故意松了松触手,让程晓鱼能勉强喘口气
“只要你像她一样听话,大家都能少受点罪,不好吗?”
程晓鱼咳了两声,血沫溅在触手上,引得那黏腻的东西一阵蠕动。
他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笼中的露娜,眼神里没有顺从,只有执拗的火光。
“别……信……”
露娜的眼泪瞬间决堤,她知道程晓鱼的性子,看似温和,骨子里却比谁都犟。他暂时低头啊,哪怕是装的也好……
“晓鱼……”
“算我求你了……哪怕就这一次……”
触手突然又收紧了些,程晓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随即又褪成死白。
露娜吓得心脏骤停,差点又要撞上去,可看到程晓鱼投来的制止眼神,她硬生生定在原地
笼子外的腥甜气息越来越浓,塞拉斯蒂亚的触手在程晓鱼身上缓缓滑动
王座上的丝绒坐垫陷下一个优雅的弧度,塞拉斯蒂亚支着下巴,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冷的扶蹄子,鎏金花纹在她苍白的蹄背上投下细碎的影。
她的声音没有起伏,慢悠悠地剜过程晓鱼残破的身影:“晓鱼,我可能不喜欢你了,怎么办?”
程晓鱼的脑袋耷拉着,额角的血糊住了半只眼睛,湿透的衣襟紧贴着胸膛,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后背的伤口,发出压抑的痛哼。
听到这话,他艰难地掀起眼皮,血污覆盖的脸上辨不出表情,只有睫毛颤了颤
“你现在全身脏兮兮的。”
塞拉斯蒂亚的目光扫过他沾满血渍与尘土的衣角,语气里的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,“沾了血,还有泥,看着就……碍眼。”
话音未落,缠绕在程晓鱼腰间的触手猛地收紧,像提线木偶般将他拽向空中。
他的身体骤然腾空,破旧的衣角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,伤口被牵扯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,眼前阵阵发黑。
紧接着,触手突然发力,将他狠狠甩向左侧的廊柱——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程晓鱼像片被狂风撕扯的枯叶,撞在石柱上又弹开,还没等落地,另一根触手已经卷住他的脚踝,将他猛地拽向另一侧的水晶灯。
水晶碎片簌簌坠落,砸在他身上发出清脆的响,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,只有喉间不断溢出的血沫,证明他还活着。
触手就这样提着他,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甩动,时而撞上壁画,时而擦过雕花的栏杆,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错位般的钝痛,像极了孩童摆弄不听话的玩具,肆意又残忍。
牢笼里的露娜早已泪流满面,双蹄死死捂住嘴巴,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。
她看着程晓鱼的身体在空中划出绝望的轨迹,看着他明明痛得蜷缩,却偏要咬着牙不肯发出求饶的声息。
她的蹄掌因为用力而泛白,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。
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棉絮,想喊“住手”,想吼“放了他”,最终却只化作胸腔剧烈的起伏,和透过指缝漏出的、破碎的抽泣。
大殿里水晶灯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