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我又想,不对!真正的念想是烫的,是藏在心里会跳的!复制体能吹对哨声,却不会记得那天她找到我时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把最后一块糖塞给我时,自己的手抖得比我还厉害!”
他突然抬起头,眼睛亮得吓人,死死盯着程晓鱼
“所以你看,我才是真的!那些假的就算长得再像,也偷不走我心里这些发烫的东西!”
他见过太多被绝望压垮的灵魂,却很少见到像闪耀盔甲这样,在自我怀疑的泥沼里仍拼命攥着一丝信念的。
“那些复制体,是塞拉斯蒂亚弄出来的?”
程晓鱼蹲下身,目光落在他颤抖的蹄子上。
闪耀盔甲猛地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惊惶,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覆盖:“我不知道……但我被抓那天,隐约听见护卫说‘按公主殿下的吩咐’。”
“我宁愿相信是他们假传命令,可……”
地牢深处突然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,伴随着护卫的呵斥声,两马同时噤声。
闪耀盔甲迅速往稻草堆里缩了缩,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,直到那声音渐渐远去,才松了口气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抬眼看向闪耀盔甲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:“那你刚才还说自己是斥候,现在怎么又跟我讲这些? 就不怕我是骗你的?”
闪耀盔甲一愣,随即苦笑了一下,蹄子在地上蹭了蹭:“刚才是怕……怕你跟那些护卫是一伙的。”
“地牢里的日子太熬小马了,见过太多为了活命乱咬人的,我不敢赌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程晓鱼眼底的平静,突然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
“但刚才跟你说这些的时候,我心里那点发烫的念想又跳起来了。”
“你问起塞拉斯蒂亚时,眼里没有谄媚,只有探究——不像那些复制体,也不像地牢里其他被吓破胆的。”
“至于斥候……”
“是我刚才急着证明自己,顺嘴编的。”
他低下头,耳朵耷拉着:“对不起,我不该骗你。但我是真的想找到能信的人,真的想出去……”
“那些复制体顶着我的脸干了太多坏事,再拖下去,整个坎特洛特都会被他们毁了。”
程晓鱼看着他慌乱解释的样子,忽然想起刚进地牢时看到的那些划痕
原来每个被困在这里的灵魂,都藏着自己的挣扎与坚持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闪耀盔甲的肩膀:“起来吧,跪着像什么样子。”
闪耀盔甲愣了愣,迟疑地站起身,鬃毛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“你……你信我了?”
程晓鱼摆了摆蹄子眼神平静的看着眼前的闪耀盔甲
“我相信你,你看看你这落魄的样子”
地牢外的火光又晃了晃,这次的脚步声比刚才更近,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“里面的,安分点!”
护卫的呵斥声隔着铁栏传来,带着不耐烦的粗暴。
程晓鱼缓缓走到铁栏面前,指尖刚碰到护卫脖颈的项圈
边缘嵌着细小的金属刺,贴在护卫脖颈上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
“这是‘噤声项圈’。”
闪耀盔甲的声音带着惊恐,从牙缝里挤出来
“戴上就不能说不该说的话,只要脑子里冒出反抗的念头,项圈就会收紧,刺会扎进肉里……他们怕我们乱说话,才给所有护卫和‘不听话’的囚犯戴这个。”
“吸取魔力”
“你不要命了吗,兄弟,快回来”
话音未落,一个离得最近的护卫突然闷哼一声,脸色发白地捂住脖子
项圈上的金属刺果然弹出了半寸,尖端闪着寒光
他刚才大概是在心里骂了句脏话。
程晓鱼看着那护卫痛苦的表情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