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，面容带着一种诡异的癫狂，目光直直锁定下方的特里克西，周身散发的威压比之前的镜像紫悦更甚千倍。
“天角兽……”
程晓鱼咬住下唇，尝到了血的味道。
可这哪里是他认知中的天角兽？
这分明是魔力失控后，被黑暗能量扭曲的形态！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指尖却连一丝力气都聚不起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失控的一幕。
特里克西被那股威压压得微微弯腰，却依旧梗着脖子，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：“你以为你变成这样就能赢了？不过是被魔力吞噬的傀儡罢了！伟大的特里克西可不会怕你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紫悦突然动了。
暗紫色的翅膀猛地扇动，带起一阵狂风，她如一道闪电俯冲而下，幽蓝的火焰在她眼中越烧越旺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聒噪。”
只吐出两个字，她抬起蹄尖，一道凝练的紫黑色光束便朝着特里克西射去。
特里克西脸色骤变，急忙召唤出魔法护盾，可光束撞上护盾的瞬间，便如热刀割黄油般将其撕裂，狠狠砸在她胸前。
“呃啊！”
特里克西惨叫一声，被击飞出去，撞在远处的雾墙上，缓缓滑落在地，嘴角溢出鲜血，手里的魔杖也断成了两截。
程晓鱼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看着半空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，看着她眼中那抹彻底熄灭的理智
“紫悦……”
他的声音发颤，胸口的疼痛远不及心脏的钝痛
“停下啊……这不是你……”
可空中的身影没有任何回应，只是缓缓转过头，那双燃烧着蓝火的眼睛，落在了他的身上
程晓鱼趴在地上，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
“完了，这下是真的完了……”
“要不干脆自我了结算了，总好过被她这样……”
回档的念头再次浮现，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。
他慢慢蜷缩起身体，脸深深埋进泥土里，鼻尖萦绕着潮湿的土腥味
没想到……紫悦变成“午夜闪闪”后，实力竟恐怖到这种地步。
特里克西连一招都没撑住，那自己呢？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又想起紫悦之前的模样——或许，她的心终究还是太软了，否则刚才那一下，根本不会只是将他震飞。
正胡思乱想着，头顶突然传来翅膀扇动的风声。
程晓鱼浑身一僵，还没来得及抬头，一只蹄子便猛地攥住了他的脖颈，力道之大让他瞬间喘不过气。
他被迫仰起头，对上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睛。
紫悦悬浮在他面前，暗紫色的翅膀微微扇动，鬃毛在空中飘曳，脸上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冰冷。
“神神叨叨在说什么呢？”
她的声音带着魔力扭曲后的沙哑，蹄子又收紧了几分
程晓鱼的喉咙被扼住，发不出半点声音，只能徒劳地看着她。脖颈处的疼痛越来越清晰，可他心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至少，她还在“问”，没有直接动手。这是不是意味着，她的意识还没完全被吞噬？
这个微弱的希望刚冒出来，就被紫悦眼中骤然变盛的火焰压了下去。
她凑近了些，幽蓝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的脸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混乱：“说啊……你刚才在想什么？”
程晓鱼望着她，脸上竟缓缓绽开一抹笑意，那笑意里裹着一丝无奈，又藏着几分决绝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：“我在想，我是怎么死的……”
他迎着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重复，带着一种近乎催促的坦然：“快杀了我。”
紫悦攥着他脖颈的蹄子猛地一紧，幽蓝的火焰在眼底剧烈跳动，仿佛被这句话刺中了什么。
她的眉头死死蹙起，脸上掠过一丝痛苦的挣扎，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撕裂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