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:“我们不是要伤害你,只是想让你看清真相,未来的我就是在利用你,根本不是什么‘荣耀’,她只是在消耗你。”
特里克西依旧沉默,头却微微低了下去,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,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篝火渐渐弱了下去,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云宝收起翅膀,沉声道:“不管她听不听,咱们都得做准备。未来的紫悦既然敢派马来,迟早会亲自露面。”
露娜望着特里克西,缓缓道:“解开她的束缚吧。绑着她,也问不出什么。”
众马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。
特里克西踉跄了一下,却没有逃跑,只是站在原地,低着头,像个迷路的孩子
她被松开藤蔓的瞬间,身体晃了晃,像是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。
她垂着蹄子站在原地,看着众马收拾行囊的背影,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点发颤的茫然:“你们……为什么不杀了我?”
露娜刚走到树旁,闻言转过身,蓝银色的鬃毛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。“这个问题,你该去问这些孩子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紫悦她们,带着一丝欣慰,“她们比你想象中更懂得‘原谅’二字的分量。”
说罢,她俯下身,轻轻拨开地上的落叶
紫悦闻言扭头看向程晓鱼,眼里带着点探究:“这是你的意思吗?”
程晓鱼摇了摇头,视线落在特里克西身上:“不是我。但你看她——”
“她刚才说那些狠话的时候,蹄子一直在抖,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众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果然见特里克西的前蹄紧紧攥着,指节泛白,身体还在微微发颤
哪里有半分刚才嘲讽时的嚣张?碧琪“呀”了一声,小声说:“原来她刚才是装的?”
“不是装,是硬撑。”
“被未来的紫悦,心里未必没有悔意,只是拉不下脸承认。那些狠话,多半是没经过脑子的气话,怕咱们看不起她罢了。”
特里克西听到这话,猛地抬起头,眼眶微微发红,却还是嘴硬:“谁……谁后悔了?我只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柔柔怯生生的声音打断:“那个……你要不要吃点东西?我这里还有半块燕麦饼。”
柔柔举着饼子朝她递了递,眼里没有丝毫敌意。
特里克西看着那块冒着热气的饼子,又看了看众马脸上并无恶意的表情,紧绷的肩膀忽然垮了下来。
她别过脸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……不吃。”
苹果嘉儿见状,把水壶往她面前一塞:“不吃也得喝点水,看你嘴唇干的。”
特里克西捏着水壶,指尖触到温热的壶身,忽然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这辈子都在追求“强大”,总觉得只有赢过所有人才能被尊重,却从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——明明是敌人,却愿意递来一块饼、一壶水,愿意相信她只是“一时糊涂”。
程晓鱼看着她偷偷用蹄子抹了把脸,对紫悦笑了笑:“你看,我说得没错吧?”
紫悦抬起覆着淡紫色短毛的蹄子,轻轻往程晓鱼肩上一锤,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亲昵:“你啊,还是这么心软善良,都不知道替自己多想想。”
程晓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撞得微微趔趄,下意识皱起眉,抬手按住肩头缠着纱布的地方,声音带着点委屈:“哎哟,我伤口还没好呢,你这一下差点给我捶疼了。”
紫悦顺着她的动作瞥了眼那几乎裹住半条胳膊的白色纱布,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,语气笃定:“看你这包扎的手法,整齐又细致,还带着点蕾丝花边的小设计,肯定是珍奇的手笔吧?也就她能把伤口包得这么精致。”
低头瞅了眼他胳膊上缠着的绷带,指尖轻轻碰了碰边缘,语气软了些:“谁让你总爱逞能,伤口没好就到处跑。”
“不过珍奇的手艺确实没话说,你看这绷带缠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