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了晃,重重跪倒在地,膝盖砸在石头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死死攥着那颗“乐观”的石头,蹄节因用力而发白,石头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,却远不及下半身被腰斩的剧痛。
“你?似乎觉得,自己已经赢了?”梦魇之月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,从头顶砸下来。
程晓鱼艰难地抬起头,透过模糊的血雾,看到梦魇之月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黑色的鬃毛如毒蛇般在她身后舞动,蹄子上还沾着他的血。
程晓鱼的眼神却猛地亮了起来,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头往怀里揣,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石头上,染红了那抹暖光。
“松手。”梦魇之月不耐烦地抬起蹄子,轻轻踢了踢他的脸颊。
程晓鱼的脸被踢得偏向一边,嘴角却咧开一个渗血的笑容。
他猛地偏过头,朝着梦魇之月的蹄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:“去、你、的!老子……不松!”
“你找死!”梦魇之月看着蹄子上的血沫,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抬起蹄子,狠狠踩在程晓鱼的脸上,尖利的蹄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。“松不松?!”
“不……”程晓鱼的脸被踩得变形,鼻腔里涌出温热的血,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,用仅存的力气蜷缩起身体,将那颗石头死死护在胸口。
后背的伤口还在不断淌血,染红了身下的石板,可他望着怀里那颗依旧散发着微光的石头,眼神里却燃起了一簇微弱却倔强的火苗——
哪怕下一秒就要彻底死去,他也绝不放手。这是他对抗这该死的回档、对抗这绝望命运的最后一点底气。
程晓鱼蜷缩在血泊里的模样,像极了被狂风揉碎的枯叶。
他脊背上的鬃毛被血痂黏成一绺绺,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肋骨断裂处的剧痛,可那双嵌在血污里的眼睛,仍死死盯着梦魇之月
“呵……”梦魇之月看着他这副不死不休的模样,鼻腔里喷出一声冷笑,嘴角的尖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既然你喜欢和谐之原,那么都给你!”
她周身的暗影魔力突然翻涌起来,像沸腾的墨汁般咕嘟作响——代表慷慨的蓝宝石最先脱离石台,棱角在暗光里划出冷冽的弧线,“砰”地砸在程晓鱼的后颈上。
他的脖子猛地向后折去,喉间溢出一声闷哼,可攥着“乐观”宝石的前蹄,反而收得更紧了。
紧接着是象征忠诚的红宝石。它带着破空的锐响撞在他的肋骨上,程晓鱼的身体像被重锤击中的破布娃娃,猛地向侧面翻倒,露出腰腹间那道深可见骨的腰斩伤口。
血沫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涌出,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,可他还是用残存的力气蜷起身子,把怀里的宝石护在最底下。
“诚实”的黄宝石砸在他的独角根部,“善良”的绿宝石擦过他的脸颊,带起一片血肉。
最后是代表魔法的紫宝石,它像颗小陨石般重重碾过他的前蹄,程晓鱼的蹄骨发出“咔嚓”的碎裂声,可那紧握的拳头,愣是没松开分毫。
“够了……真的够了!”他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,声音里混着血沫的黏腻
那些反复回档的绝望、小马们临死前的哀鸣、此刻骨头寸寸断裂的剧痛,在这一刻全化作成愤怒与不甘!!!!
就在这时,他额前的独角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那光芒起初只是微弱的萤光,转瞬间便暴涨成丈许长的光枪,枪尖凝聚着他毕生未有的决绝——那是被折磨到极致的愤怒
是对“希望”二字最后的偏执。光枪刺破空气的锐响里,甚至能听到元素之力碰撞的嗡鸣。
“不——!”梦魇之月瞳孔骤缩,暗影魔力在面前凝成盾牌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