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毒酒,就能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”
“但是,杀了他,能解决根本问题吗?”
“杀了他,反而成全了他!”
李峥猛地提高了音量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现在的曹操,在很多士族心里,是什么?是大汉的忠臣?是力挽狂澜的英雄?还是虽败犹荣的悲剧豪杰?”
“如果我们现在杀了他,哪怕是公审,那些旧文人也会在私底下的史书里,把他写成一个殉道者。”
“他们会说,曹公是为了维护大汉正统,是被我们这些‘乱臣贼子’害死的。”
“他的死,会成为一面旗帜,一面让所有旧势力在暗中膜拜、在此后数十年里不断以此为借口反抗我们的旗帜!”
陈默闻言,身躯一震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只想到了法律和民愤,却忽略了政治和人心。
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敏感时刻,死人,有时候比活人更有号召力。
“那不用极刑?”
陈默试探着问道,“或者,像对待刘协那样,软禁起来,给个虚职?”
“更不行!”
李峥断然拒绝,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刘协是吉祥物,是因为他本身就没有獠牙,他只是生错了位置,他别无选择。
但曹操是一头猛虎,是一头吃过人、见过血、而且有着极强个人魅力的猛虎。”
“软禁他?那是养虎为患。”
“让他出来做事?那是引狼入室!”
李峥站起身,在办公室内开始踱步。
他的脚步声沉稳有力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历史的节点上。
“陈默,你刚才说,想让他为我所用。”
“我知道,军中也有不少人这么想。觉得曹操有大才,杀了可惜。”
“但是,你们都看错了一点。”
李峥停下脚步,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默。
“你们只看到了他的才,却没有看透他的‘质’。”
“曹操的本质是什么?”
陈默思索了片刻,试探着回答:“乱世之奸雄?”
“那是许子将的评语,太文了。
李峥摇了摇头,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我给他定个位。”
“他是一个极致的、彻底的、无可救药的——利己主义者。”
“也是旧时代门阀士族与军阀结合体的最高代表。”
李峥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线装书,那是情报部门收集整理的《曹操生平实录》。
他随手翻开一页,指着上面的文字。
“建安二年,宛城之战。”
“张绣已经投降了,曹操是怎么做的?”
“他看上了张绣的婶婶邹氏,强纳之,日夜宣淫。”
“结果呢?张绣不堪受辱,降而复叛。”
“这一战,死了谁?”
李峥的声音变得低沉,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“死了典韦!那个忠心耿耿、为他挡住无数刀枪的猛士!”
“死了曹昂!那个将战马让给父亲、自己步行赴死的长子!”
“还死了曹安民,他的亲侄子!”
李峥猛地合上书本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为了一个女人,为了他自己那点下半身的欲望,他不惜搭上自己最忠诚的部将、最优秀的儿子。”
“事后,他是怎么哭典韦的?”
“他说,‘吾折长子、爱侄,俱无深痛;独号泣典韦也!’”
李峥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嘲讽。
“听听,这话多么感人,多么收买人心。”
“可实际上呢?如果他真的爱惜典韦,真的爱惜将士,他会在军营这种险地,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吗?”
“在他的潜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