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警告。
更是一种羞辱。
“曹孟德,听好了。”
赵云收起长弓,声音变得冰冷如铁。
“委员长有令,今日不杀你。”
“不是杀不了你,而是要留着你的命,让你亲眼看着,你所维护的那个腐朽的旧时代,是如何被我们彻底埋葬的!”
“滚吧!”
“这江陵城,已经是人民的江陵了!”
“滚——!”
随着赵云的一声怒喝,城墙上数千名赤曦军战士齐声高呼。
“滚!”
“滚!”
“滚!”
声浪如潮,震得城墙下的护城河水都在颤抖。
曹军残兵被这气势吓得连连后退,战马受惊嘶鸣,乱作一团。
曹操死死盯着那支钉在脚下的箭。
又看了看城楼上那个如天神般的身影。
他知道,自己彻底输了。
不仅输了军事,更输了气势,输了人心。
李峥甚至不屑于杀他。
这种轻蔑,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。
“走”
曹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“丞相,去哪?”程昱颤声问道。
曹操缓缓转过马头,背对着那座他梦寐以求的江陵城。
他的目光,投向了西北方向。
那里,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,和无尽的沼泽。
“去华容道。”
“只有那里,能通往南郡”
曹操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。
他知道,那是一条死路。
是一条充满了泥泞、陷阱和未知的绝路。
但现在,他已经没得选了。
前有长江天险,后有赤曦追兵,左有江陵坚城。
他就像是被牧羊人驱赶的羊群,只能沿着敌人预设好的路线,一步步走向那个最终的陷阱。
“走!”
曹操猛地一夹马腹,带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,冲进了晨雾之中。
残兵败将们如丧家之犬,仓皇地跟了上去。
城楼上。
赵云看着曹操远去的背影,缓缓放下了按在剑柄上的手。
“军长,就这么放他走了?”
一旁的副官有些不解,“刚才那一箭,您明明可以射死他的。”
赵云摇了摇头,目光深邃。
“杀一个曹操容易,但要彻底击碎这天下的军阀之心,难。”
“而且”
赵云转过身,看向西北方向,那是华容道的入口。
他的脑海中,浮现出李峥在沙盘前推演时的那个手势。
那是一个“扎口袋”的手势。
“前面的路,比这里更难走。”
“张文远将军的部队,应该已经在那边等着他了。”
赵云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江陵城清晨微凉的空气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休整半个时辰。”
“吃饱喝足,把弹药补齐。”
“半个时辰后,骑兵团随我出城。”
赵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我们不仅要赶鸭子,还得时不时在后面给狼群指个路。”
“这场大戏,才刚刚唱到高潮呢。”
与此同时。
距离江陵五十里外的华容道入口。
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。
乌云压顶,闷雷滚滚。
一场冬日里罕见的暴雨,正在酝酿。
泥泞的小道两旁,芦苇荡在狂风中疯狂摇摆,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音。
而在那茂密的芦苇荡深处。
一双双警惕的眼睛,正透过瞄准镜,死死地盯着那条通往地狱的必经之路。
张辽嘴里叼着一根枯草,轻轻擦拭着手中的战刀。
刀锋雪亮,倒映着他那张冷峻的脸。
“来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