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身,眼中的温和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锐利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“也不枉我在这里等了他半夜。”
赵云大步走出府库,翻身上马。
“全军戒备!”
“把我们的旗帜,给我升起来!”
“让曹丞相好好看看,这江陵城,现在是谁的天下!”
江陵城北,十里外。
一条蜿蜒的官道上,一支残破不堪的队伍正在艰难蠕动。
这根本不能称之为军队。
曾经威震天下的虎豹骑,此刻大多丢了战马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。
精良的铠甲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,不少人身上还带着箭伤,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流。
更可怕的是那种绝望的气氛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伤兵的呻吟声。
长江上的那场大火,烧毁的不仅仅是战船,更是这支北方雄师的脊梁。
曹操趴在马背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长须被烧焦了一半,发髻散乱,脸上满是黑灰和油污。
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细长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,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恐惧。
“水水”
曹操沙哑地呻吟着。
身旁的许褚连忙解下腰间的水囊,却发现里面早就空了。
“丞相,忍一忍,前面就是江陵了!”
许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,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。
“到了江陵,就有水喝,有肉吃,有大夫治伤了!”
“江陵”
听到这两个字,曹操原本浑浊的眼神中,终于泛起了一丝亮光。
是啊,江陵。
那是他的大本营。
那里有他囤积的百万石粮草,有坚固的城墙,还有留守的五千精兵。
只要进了江陵,他就能喘过气来。
他就能收拢残兵,向北求援,甚至卷土重来!
“快快走”
曹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直起身子,用鞭子狠狠抽打着胯下的战马。
“进城!孤要进城!”
受到主帅的感染,周围那些原本已经快要倒下的残兵,也纷纷强打起精神。
那是生的希望。
那是地狱边缘的一道光。
数千残兵败将,如同看见了腐肉的秃鹫,跌跌撞撞地向着江陵北门冲去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巍峨的城墙在晨曦中显得格外高大。
可是,有些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城头上静悄悄的,看不见一个人影,连一面旗帜都没有。
只有那厚重的城门,紧紧关闭着,像是一张紧闭的嘴,拒绝着一切来客。
“怎么回事?牛金呢?怎么不开城门?”
程昱骑着一匹瘸腿的马,跟在曹操身后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曹操勒住战马,停在护城河边。
他仰起头,看着那死寂的城楼,心中那股不安如同野草般疯长。
但他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。
他不能想。
一旦想了,那口气就泄了,这几千人瞬间就会崩溃。
“我是曹操!我是大汉丞相!”
曹操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向着城楼嘶吼。
“牛金!你个混账东西!没看见孤回来了吗?”
“快开城门!快开城门啊!”
声音在空旷的城墙下回荡。
凄厉,沙哑,带着一丝乞求。
然而,回答他的,只有呼啸的风声。
以及,城墙后突然传来的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“咔——咔——咔——”
那是甲胄摩擦的声音,那是弓弩上弦的声音。
下一秒。
无数支火把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