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呜——!
凄厉而高亢的军号声,突然从江夏城的方向传来。这声音不像大汉传统的牛角号那般沉闷,而是尖锐、急促,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杀伐之气。
这是赤曦军独有的冲锋号。
黄祖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紧接着,大地开始颤抖。
“轰!轰!轰!”
几声巨响在营地前沿炸开。那是赤曦军的炮兵在进行最后的火力延伸,为步兵开路。
苏飞跌跌撞撞地跑出大帐,抬头望去。
只见江夏城那两扇紧闭了数日的钢铁大门,轰然洞开。
一股红色的洪流,从城门中喷涌而出。
没有呐喊,没有杂乱的脚步声。
只有整齐划一的、如同闷雷般的踏步声。
那是数千名身穿红色战袄、头戴钢盔的赤曦军步兵。他们排着密集的方阵,手中的刺刀在朝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寒光,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墙壁,向着黄祖的大营碾压而来。
而在那红色的洪流最前方,一面巨大的红旗迎风招展,上面绣着金色的镰刀与锤头,还有那行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烫的大字——
“疯了……他们疯了!”
苏飞面无人色,声音都在颤抖:“他们不要命了吗?刚守完城就敢反冲锋?”
黄祖冲出大帐,看着那如排山倒海般压来的红色军阵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想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惊弓之鸟,这是一群被压抑了许久、终于出笼的猛虎!
“挡住!给我挡住!”
黄祖拔出佩剑,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弓箭手!放箭!骑兵!给我冲散他们!”
然而,一切都太晚了。
江东军的撤退本就让黄祖军人心惶惶,士气跌到了谷底。此刻面对赤曦军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疯狗式反击,荆州兵那脆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。
“杀!”
周铁山冲在最前面。他没有骑马,而是提着一把加厚的大砍刀,像一辆人形坦克般撞进了黄祖的前锋营。
“为了牺牲的弟兄!杀!”
他怒吼着,一刀劈断了一名荆州校尉的长枪,顺势将对方的半个肩膀削了下来。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,却更激发了他的凶性。
“杀!杀!杀!”
身后的赤曦军战士齐声怒吼。
这几天,他们眼睁睁看着战友被江东军的投石机砸成肉泥,看着城墙被鲜血染红。那股憋屈、那股愤怒,早已积蓄到了顶点。
此刻,全部宣泄在了黄祖这群倒霉鬼身上。
“投弹组!上!”
一名教导官吹响了哨子。
数十名臂力过人的战士冲出队列,拉开引信,将手中的黑铁疙瘩狠狠甩向敌群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一连串的爆炸在荆州兵的人群中开花。
这不是什么妖法,这是赤曦军格物院最新量产的“掌心雷”(手榴弹)。虽然威力还不如后世,但在这种密集阵型的冷兵器战场上,它就是死神的镰刀。
烟尘四起,断肢横飞。
原本还试图结阵抵抗的荆州兵,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彻底炸懵了。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,前排的士兵开始后退,后排的士兵转身就跑。
溃败,发生了。
兵败如山倒。
周铁山根本不需要指挥什么复杂的战术。在绝对的士气和代差级的武器面前,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他率领着赤曦军,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牛油,轻而易举地凿穿了黄祖的大营。
“别杀我!我投降!”
“太守跑了!太守跑了!”
混乱中,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。
周铁山抬头望去,只见黄祖那面代表着太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