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。孙策刚愎自用,孤身犯险是常有的事。只要我们做得干净,神不知鬼不觉……”
他猛地一挥手:“走!跟上去,做那只捕蝉的黄雀!”
五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,直奔落凤坡而去。
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,那个唯唯诺诺的樵夫才直起腰板。
他脸上的惊恐与贪婪瞬间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碎银,随手抛进了溪水里。
“两方入局。”
樵夫低声自语,随即转身,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那里,是“蜂巢”预设的撤离点。
委员长的命令是:编织一张网,让猎物自己钻进去。
现在,网口已经张开。
……
风,开始变大了。
在连接江东军大营与落凤坡的一条必经之路上。
另一名装扮成流民的“蜂巢”特工,正坐在一堆枯黄的茅草旁,手里拿着一个生火用的火折子。
他看了一眼天色,又感受了一下风向。
东南风,风力三级。
刚刚好。
他将手中的火折子轻轻一晃,火苗窜起。
“对不住了,孙将军。”
特工面无表情地将火折子扔进了茅草堆。
干燥的茅草遇到明火,瞬间爆燃。
“呼——”
火借风势,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,一团橘红色的火焰便窜起一人多高。滚滚浓烟顺着风势,迅速向四周蔓延,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烟墙。
这条路,是孙策回营的最近捷径。
现在,这条路断了。
特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迅速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,然后猫着腰,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……
落凤坡。
这里是一处典型的葫芦口地形,入口窄,腹地宽,四周怪石嶙峋,古木参天。
“崩!”
弓弦震颤的闷响在山谷中回荡。
一支白羽箭如流星赶月,瞬间洞穿了一头狂奔野猪的头颅。
那头足有三百斤重的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,庞大的身躯借着惯性向前翻滚了十几圈,撞在一棵大树上,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。
“好!”
孙策勒住马缰,手中的霸王弓还在微微颤动。
他长出一口胸中的浊气,脸上露出一丝快意。
这几日被困在江夏城下,面对那乌龟壳一样的棱堡,他有力无处使,憋屈得快要炸开。
今日这一箭,总算是宣泄了几分怒火。
“痛快!”
孙策大笑一声,策马就要上前查看猎物。
然而,就在这时,一阵焦糊味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孙策眉头一皱,猛地回头。
只见来时的方向,滚滚黑烟冲天而起,火光隐约可见。
“走水了?”
孙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作为久经沙场的宿将,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。
这火,起得太蹊跷,也太是时候了。
正好封住了他的退路。
“驾!”
孙策没有丝毫犹豫,一拨马头,放弃了猎物,准备从另一条小路绕行回营。
那是他唯一的选择。
胯下的“乌云踏雪”乃是千里良驹,四蹄翻飞,载着他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。
然而,当他刚刚冲进那条狭窄的谷道时,一股冰冷的杀意,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脊背。
没有风声。
连鸟叫虫鸣都消失了。
只有马蹄踏在碎石上的清脆声响,在死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孙策猛地勒住缰绳。
战马长嘶,前蹄高高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