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,且多是残兵败将。此时出兵,无异于以卵击石!”
“更何况,李贼在冀州深耕日久,其‘分田’之策,早已让那些愚民将其奉若神明。我军一旦南下,必将陷入万民皆敌的汪洋大海之中!”
“依臣之见,我等应当坐山观虎斗!待李曹两败俱伤,再寻良机!”
“糊涂!”
袁绍一声暴喝,打断了审配的话。
“坐山观虎斗?!”
他的脸上,肌肉扭曲,状若疯魔。
“等他们两败俱伤?若是李贼胜了呢?!”
“他整合了中原之力,携大胜之威,第一个要灭的就是我!到那时,我等还有活路吗?!”
“此乃天赐良机!稍纵即逝!”
袁绍大步走到审配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兵力不足,可以借!”
审配心中咯噔一下,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主公,您是想……”
“乌桓!”
袁绍的牙缝里,挤出两个字。
审配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!
“主公!万万不可!乌桓人,乃虎狼之辈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与他们为盟,无异于引狼入室啊!”
“住口!”
袁绍猛地一巴掌,狠狠扇在审配的脸上!
清脆的耳光声,在大堂内回响。
审配被打得一个趔趄,嘴角渗出了血丝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审正南,我敬你是老臣,才容你至此!”
袁绍指着他的鼻子,破口大骂。
“你如今怎变得如此怯懦!畏首畏尾!与那田丰、沮授有何区别?!”
“虎狼又如何?只要能咬死李峥那条疯狗,便是引狼入室,我也在所不惜!”
“我意已决!再敢多言,斩!”
最后一个“斩”字,带着彻骨的杀意,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。
审配捂着火辣辣的脸,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主公,眼中,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绝望。
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袁绍不再理会他,转身对着堂下大吼。
“来人!传高干!”
柳城。
乌桓人的王庭。
巨大的毡帐之内,弥漫着浓烈的羊膻味和酒气。
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的乌桓单于蹋顿,正搂着一个抢来的汉人女子,大口喝着马奶酒。
就在此时,帐外亲兵来报。
“大王,袁绍遣其外甥高干求见。”
蹋顿的动作一顿,醉眼朦胧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精明的光。
“袁绍?”
他嘿嘿一笑,推开怀中的女子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高干很快被带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汉家官服,在这充满蛮荒气息的王帐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,对着蹋顿,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。
“外臣高干,拜见单于。”
蹋顿打了个酒嗝,懒洋洋地问道:“袁本初那条丧家之犬,派你来做什么?莫不是想向我借兵,去送死?”
帐内,一众乌桓贵族发出了哄堂大笑。
高干面不改色,从怀中取出一份礼单,双手奉上。
“我家主公,愿以黄金万两,粮食十万石,牛羊三万头,献于单于!”
笑声,戛然而止。
所有乌桓人的眼睛,都瞬间瞪圆了,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黄金万两!
粮食十万石!
这对于贫瘠的塞外来说,是一笔足以让任何部落疯狂的财富!
蹋顿的身体,也猛地坐直了,眼中那最后一丝醉意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死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