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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给你们的第一份的物资。”扶苏的语气又软了下来,他指了指王离身后的队伍,“后面的马背上,还有三十石粟米,足够你们撑到明年开春。另外,我会派五个护卫留在这,要是冬天有其他部落敢来抢,他们会帮你们。” 他顿了顿,看着巴鲁紧绷的肩膀,“我来不是要吞你们的部落,是想让稽粥的族人活下去。你接任他当部落的首领,将来我还会给你们更多的帮助,比如南边的暖牧场,稽粥生前一直想要的那块。”
巴鲁捏着盐囊,手都在抖。他看了看老牧民怀里孩子满足的小脸,又看了看帐内缩着的族人,有个妇人正把最后一点粟米渣分给两个孩子,自己却空着肚子。愤怒还在胸口烧,可理智像桶冷水,把火浇得只剩火星。他深吸一口气,突然 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沙哑:“谢…… 谢单于。”
扶苏连忙上前扶起他,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巴鲁的肩膀,传递过去一丝微弱的暖意,那是十二品净世白莲的气息,没动用法器,却悄悄抚平了他的戾气。“好好待你的族人,” 扶苏说,“稽粥要是泉下有知,也会谢谢你。”
巴鲁低着头,不敢看扶苏的眼睛,只是死死攥着盐囊。直到扶苏带着队伍远去,他才瘫坐在地上,看着怀里雪白的盐粒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他向杀弟仇人低头了,可他别无选择,为了族人,这低头,值了。王离留下的护卫走过来,递给他一碗热粟米粥:“巴鲁大人,先喝点吧,粟米已经卸下来了。”
巴鲁接过粥碗,看着热气袅袅升起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个冬天,总算是能熬过去了。
离稽粥部落百里外的呼韩邪部落,比前者更惨。王子没了仅仅是半个月,在政权交替的短短时间里,这两位王子的物资被倾吞大部分,只剩半塌的穹庐用干草堵着漏风的口子,几匹瘦得只剩骨头的马拴在桩上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呼衍坐在自己那顶破帐篷里,盯着地上仅存的半袋炒面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袋口,这是栾提王子生前留下的最后一点粮食,现在却要分给四十多个族人,撑不过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