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文书,想起昨日在庄里的所见所闻,想起李易说的 “史书浓墨重彩”,想起女儿眼里的期待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他知道,自己之前走了弯路,如今,终于走上了康庄大道,帮助陛下提升大秦国力,帮助法家完成转型,这才是他该走的路。
北境,枯黄的野草被风扯得贴在地面,像给广袤的草原铺了层打了补丁的旧毡子,匈奴的穹庐群就扎在离云中郡不足百里的一处背风坡上,烟筒里冒出的羊粪烟又黑又浓,混着马粪和牲畜的腥气,在风里散成一团团模糊的雾。
最中间那顶最大的穹庐前,两匹乌珠穆沁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,那是冒顿的坐骑,草原上最烈的马,只认他一个主人。
穹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,冒顿踩着毡靴走了出来。他比寻常匈奴汉子高出小半头,肩宽背厚,一身黑色皮甲上绣着暗金色的狼头纹,腰间挂着柄兽骨柄的匕首,那是去年他亲手杀了头成年黑狼剥的骨,刃口在昏沉的光里闪着冷光。
他扫了眼聚在穹庐前的部众,声音像淬了冰:“都备好没?半个时辰后,奔云中郡!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,几个匈奴战士攥紧了手里的弯刀,眼里亮着光,云中郡是大秦北境的富庶之地,粮食、丝绸、还有中原的女人,想想都让他们心头发热。
可没等骚动传开,一个穿褐色旧皮袍的汉子突然往前迈了一步,他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,从额头划到下颌,是上次跟着另一个部落袭扰秦军时留下的。
“冒顿头领!” 刀疤汉子声音发颤,膝盖都有点软,“不能去啊!先前那支队伍,就是去打北原的,全折了!他们说秦人有天神庇佑,一抬手就能呼风唤雨,咱们这去就是送死!”
这话一出,原本兴奋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,不少人脸上的狂热褪去,多了几分忌惮。数月前开始,部落里就断断续续传着秦军有 “神助” 的消息,说秦人得到了天神的帮助,教了秦军能劈山裂石的功法,还有能挡箭的法器,先前几个小部落去劫掠,连秦军的营地都没摸到就被打垮了,活下来的人说起来都直打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