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,示意她小声点:“别让人听见。”
他靠在墙壁上,闭上眼睛。
方才那短短一瞥,他看到的不只是奢华的仪仗,还有父亲的意气风发,看到了车驾经过时百姓们既敬畏又疏离的眼神,看到了卫兵甲胄上尚未磨平的新痕——那是北击匈奴、南征百越留下的印记。
父皇原本已经老了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强行压下。现在父皇已经跟着先生修行,将来成为长生久视的人皇,大秦帝国将会真正的千秋万世!他这个大秦的长子,不该有这样的想法。
“先生说得对,”他低声自语,“江山不是靠威仪撑起来的。”
“哇,好多人啊!”二狗那个憨憨发出的感叹把扶苏拉回了现实。
“好了好了,都别看了,皇帝老子也不能当饭吃。”胡亥搓了搓手,招呼着大家,“哥几个走了走了,先去客栈放下东西,先生说了下午咱们自己组队去逛集市,想吃什么玩什么,今天所有消费由王老师买单!!”
“先生万岁!王老师万岁”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,刚才的紧张一扫而空。李易心道:“骂谁万岁呢!”
王离看着重新变得喧闹的队伍,又看了看李易的背影,忍不住摇了摇头。爷爷这次得大出血咯。
他好像有点明白,为什么先生说“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”了。这咸阳城,这天子驾,这形形色色的人,比庄子里的任何一本书都要耐人寻味。
没人知道,这场看似寻常的出巡仪仗,会在多少人心里埋下种子,又会在日后的岁月里,开出怎样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