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几日阴雨连绵,庄子里孩子们走了大半,剩下的孩子课程基本都不需要他来教了,现在李易只需要教五位老师,孩子们让老师教就行了。
说起来吕雉和吕素两姐妹天赋是真的好,也努力开始当老师以后就玩了命的学,除开上课时间,剩下的时间都在钻研,时不时来问李易。这还不到俩月的时间都已经学到初中了,教孩子们绰绰有余。
李易正躺在院子里享受着小赵小迪两人的侍奉,突然想起前几日墨家门人托人带的话,说攒了堆器械的问题要问,便转身往山腰的墨塔走。
李易踩着碎叶混着黄泥往后山的塔走,边走边嘀咕:“嬴政还不早点升级,我这水泥路又不好先拿出来用!!!真的是!”李易一边走一边碎碎念。
走上三楼,他刚伸手推了开门,门后 “哗啦” 就涌出来二三百个个汉子,前面领头的都有二三十人,全是粗布短褐,袖口裤脚沾着木屑铁末,手里攥着木尺、墨斗,还有没做完的木头零件,双眼直冒绿光,这场景饶是李易都不由得顿住了步伐。
得亏他们不是圆脸络腮胡,要不然李易都以为自己误入蜀地派对现场了。
这些人都是墨家选择效忠大秦的分支里的巧匠,自他把水车、高炉等流水线制造枪械所需工具的图样给了墨家后,就天天扎在塔里敲敲打打,连吃饭都恨不得抱着器械。
“李先生!您可算来了!您可算来了啊!我们有太多太多的问题等着您来了,你这一天不来我们一天都睡不好觉啊。” 最前头的石老三一把攥住李易的袖子,手上的炭灰蹭得李易新做的麻布衣裳黑了块。
李易关好门笑了笑道:“看你们这架势,今天我不让你们明明白白我是走不了了?行吧,一个个来,别扎堆,先从谁开始?”
“我先来!我先来!”石老三把轮辐递到李易面前,指尖点着轮辐上的卯榫,“李先生,您看这水车,我们按您画的图做了三架,装在山溪下游那片。可试了半个月,发现轮辐间距是个大问题——要是按三尺算,枯水期水流慢,轮子转得跟蜗牛似的,提不上水;改成两尺,汛期水流快,轮子晃得能把轴都震松,而且轴瓦才用了十五天就磨出沟了,换了三次铜瓦都这样,这咋整?”
李易接过轮辐掂量了下,又摸了摸卯榫处的磨损:“你们用的是松木轮辐吧?松木软,水流快的时候受力不均,卯榫处先松,轮子自然晃。下次换榆木,榆木密度大,抗造。轮辐间距别死盯着一个数,你们先测山溪的流速——枯水期大概每秒三尺,汛期能到每秒五尺,就按两尺五的间距做,这样枯水期能带动,汛期有缓冲,不会晃得太厉害。”
他顿了顿,指了指石老三手里的青铜轴套:“至于轴瓦,别用纯铜的,纯铜软,磨损快。掺一成锡,做成青铜衬套,里面再抹点牛油——就是你们炼兽脂膏剩下的那玩意儿,既能润滑,还能防蛀,这样磨损至少能慢一半。对了,轴套两端得刻两道浅槽,让牛油能存住,别一转就流没了。”
众人听得连连点头,纷纷掏出纸张写下来,笔杆都快戳破纸张了:“两尺五间距、榆木轮辐、青铜衬套掺锡、牛油槽……记下来了!那下次要是水流再变,间距还能调不?”
“能!”李易弹了下轮辐,“在轮圈上多钻几个卯眼,想调间距就拆了轮辐换位置,省得重新做轮子。”
这边刚说完,墨启就上前一步,手里攥着块黑褐色的焦渣,声音有点闷:“李先生,高炉的问题。我们烧了十炉铁,有三炉结了渣,炉料堵在炉腹里,掏了半天都掏不出来,最后只能把炉冷了拆炉。而且有时候焦炭在炉底燃得旺,炉顶的炉料却凉的,铁水出来稀得像粥,这鼓风强度该怎么调?炉腹的角度要不要改?”
李易接过焦渣,捏了捏,焦渣里还掺着没烧透的铁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