傀儡师掀开锦被就要下床,“我要去找他!”
“你要找谁?”
清冷嗓音从门外传来,水相不知何时倚在雕花门框边,白发束成一缕垂在胸前,眼纱在暖光下泛着珍珠色泽。他手中托着的青玉碗冒着热气,显然又是一碗新熬的药。
傀儡师瞬间缩回床角,把斗篷拉过头顶盖住脸:“我不在。”
水相无声地叹了口气,走到床前坐下。他修长手指轻轻扯开斗篷,露出傀儡师写满抗拒的脸:“这是新调的方子,加了蜜枣,不苦。”
“骗人,明明还是苦的。”傀儡师鼻尖微动,却忍不住偷瞄青玉碗。当看到水面漂浮的蜜枣碎片时,雾蓝眼眸明显亮了一下。
水相舀起一勺,在碗边轻轻刮过:“默默熬了四个小时。”
傀儡师抿了抿唇,终于不情不愿地凑近。药汁入口的瞬间,他眉头舒展了些:“确实没那么苦了。”
窗外,罗丽站在玫瑰丛中,透过琉璃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她指尖无意识掐碎了一片花瓣,殷红汁液染红指甲。
自从得知韩影就是水相后,她看傀儡师和水相就怪怪的。
一男一女的,这么相处不太好吧。
等等,说起来,虹影缀星除了傀儡师好像都是女的啊……
话说傀儡师叫什么名字?
罗丽想不通,正好看见水清漓,直接去问了。
“傀儡师的名字?”水清漓立刻道,“他叫……”
水清漓一顿,下意识低头思索。
罗丽意识到不对劲。
作为哥哥,水王子说弟弟的名字都要想这么久吗?
水清漓抬头,一脸疑惑,“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?”
屏幕外。
这下就是傻子也知道情况不对了。
“不是这么神秘的吗?连名字都不能被知道?”庞尊仔细想想,从头至尾王默和水相称呼傀儡师为冰冰,白光莹唤他主人,确实从来没有出现过傀儡师的姓名。
“而且,水王子一旦思索傀儡师的名字很快就忘了相关的事情,也许还有相关禁忌,不是傀儡师干的就是水相干的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颜爵总有股不好的预感。
水清漓则在思索另一个问题,这么多年,他真的没有发现不对劲吗?
屏幕外。
罗丽眨眨眼睛,没有继续问这个问题,换了个问题,“傀儡师好像很喜欢吃糖啊。”
“嗯。”水清漓点头,“可能是因为药很苦,所以他很喜欢吃糖,尤其是情公主的宝情糖。”
“情公主的宝情糖?粉色的吗?”罗丽第一反应就是爱意的粉色宝情糖,只有这个才是甜的。
“是的。”水清漓难得露出笑容,“也只有情公主的宝情糖可以让傀儡师舒服点,情绪也会平稳很多。”
“哦……”罗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那……水相的名字呢?”
水清漓眉头微蹙,沉默片刻,最终摇头:“水相就是水相。”
罗丽:“……”
这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?!
水清漓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问题,补充道:“他是我的傀儡,不需要名字。”
罗丽:“……”
更奇怪了好吗!
罗丽站在玫瑰丛中,看着水清漓离去的背影,眉头微蹙。
她转身望向主楼窗口,傀儡师正倚在窗边,雾蓝色的眸子望着棋盘,白发如雪般垂落。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冰晶棋子,神情若有所思,他的对面水相同样拿着一枚墨玉棋子。
罗丽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直接去问他。
她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傀儡师的声音懒洋洋的。
罗丽推门而入,似乎是棋局已经结束,他坐在软榻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,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