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的灵力运转情况。
“她伤及本源,灵力枯竭得厉害,身体启动了最深层的保护机制,昏迷是身体在自我修复。药力在起作用,脉象比之前平稳多了。”她温声安慰艾珍,同时也像是在说服自己。“给她些时间。你也别自责,若非你最后的能力干扰了那魔物一丝心神,我们未必能撑到被玄武遗骸吸入。”
虽然的确惹毛了人家就是了。
她重新拿起一块硬邦邦的灵谷饼,用牙齿一点点撕咬下来,慢慢咀嚼。饼子粗糙,带着陈粮的微涩,在口中需要反复研磨才能下咽。她将另一块递给艾珍。
“省着点吃。辟谷丹虽能充饥,但在这灵力稀薄之地,食物提供的生气也很重要。”
“嗯。”艾珍点头,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。
饭后,沐默再次投入到对壳壁的探索中。
她不再盲目注入灵力,而是取出符笔和一小块品质尚可的符玉。
符笔是简宁花了大力气弄来的,可以说是神器了。
冰蓝的笔杆,表面光滑如丝,没有丝毫瑕疵。白色的笔毛,柔软而细腻,笔尖处是浅浅的金色。
她盘膝坐在一处纹路较为复杂的区域前,用符笔将纹路刻画下来。
“默师姐,你在做什么?”艾珍好奇地凑过来,看着沐默专注的侧脸。
“我在试着理解它。”沐默没有抬头,笔尖在符玉上留下纤细流畅的冰蓝色线条,动作缓慢而专注。
“这纹路非后天雕琢,而是天地造化,玄武本源之力的自然显化。若能参透其中一二能量流转的规律,或许能找到一丝缝隙,或者引动这遗骸残留的一丝反应。”她解释着,眉头却微微蹙起,纸上的纹路刚刻下几笔,就感觉笔尖滞涩异常,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,灵力消耗远超预期。
艾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也学着沐默的样子,伸出小手轻轻触摸那些冰凉光滑的纹路。她闭上眼睛,努力调动自己特殊的能力,尝试去“感受”这巨大遗骸的“情绪”。
然而反馈回来的,只有一片浩瀚无边的、如同深海般沉静的寂寥,以及一种……近乎慈悲的守护意志,如同大地包容万物,却无法与之沟通。
她有些沮丧地睁开眼:“这是死物无法沟通。”
“这是玄武的尸体,自然是死物。”沐默安慰道,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复刻纹路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,在这灵气稀薄的环境里,每一丝灵力都弥足珍贵。她不得不停下笔,捏碎一块中品灵石,闭目调息片刻,才继续那缓慢而艰难的复刻工作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得异常缓慢。灵石灯棍的光芒成了这永恒黑暗中的唯一慰藉。
沐默刻废了好几张纸,每一次失败都让她对壳壁纹路的复杂与玄奥有了更深的认识,却也让她心头愈发沉重。这几乎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天然大阵,蕴含的法则远超她目前的境界。
罗丽是在沐默成功复刻第一道纹路时醒来的。
她先是睫毛颤动了几下,然后缓缓睁开眼,眼神空洞迷茫了好一会儿,才聚焦在头顶散发着微光的巨大穹顶上。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,剧痛、绝望、水清漓推开沐默的身影、以及最后那撕裂空间的刺目白光……愧疚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。
“罗丽!你醒了!”艾珍第一个发现,惊喜地扑过去,却又小心地不敢碰到她。
沐默也立刻放下符笔,快步走到她身边,温声道:“感觉怎么样?别乱动,你伤得很重。”
罗丽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干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默……默默……艾珍……对不起……” 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,浸入鬓角,“是我……害了你们……如果不是我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沐默打断她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她拿起水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