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选择解释利维坦号是如何来的。”轩宇将军冷冷地道,“二选一。”
哈尔西大使脸色铁青,他知道帝国这是在趁火打劫,但联邦理亏在先。他深吸一口气,准备讨价还价。
然而,在场的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的人,他们都不知道的是,利维坦号的这次投送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意外和不可复制的实验事故。这个真相被联邦列为最高机密,连维克托也只是知道部分内情,绝不敢在此刻透露半分。
联邦现在是有苦说不出,只能硬扛着帝国的压力。
哈尔西大使与维克托将军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无奈。最终,哈尔西大使艰难地开口:“轩宇将军,海德拉女士,增派两支满编舰队前往‘地狱之门’防区,对于联邦目前的军力部署而言,是难以承受之重。我们可以考虑在其他防区提供更多支援,或者以物资、技术的形式进行补偿……”
“不行!”轩宇将军斩钉截铁,“地狱之门防区是帝国损失最惨重的地方,联邦必须在此处展现诚意!这是底线!如果联邦连这点担当都没有,我们很难相信贵方在更重大安全问题上的合作意愿。”
谈判陷入僵局。联邦无法说出利维坦号真相,又不愿也无力承受帝国的苛刻条件。
帝国则咬死这一点,试图最大程度地消耗联邦,弥补自身感受到的战略劣势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水清漓的腹部隆起愈发明显,孕期的各种反应也开始加剧。
他时常感到疲惫,信息素的需求更加频繁和强烈。王默虽然表面维持着镇定,但内心的焦灼与日俱增。
她看着水清漓沉睡时依旧微蹙的眉头,手掌覆上他温热的、孕育着生命的小腹,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她。她能运筹帷幄,能面对商场的明枪暗箭,甚至能在绝境中冷静算计,但面对这种生理上的自然进程和迫在眉睫的生育风险,她第一次感到有些束手无策。
孩子一旦出生,就不再是母体的一部分,而是一个独立的、脆弱的个体。在目前这种被两国虎视眈眈、自身难保的情况下,她拿什么来保护这个孩子?
帝国和联邦会如何对待这个流淌着双方顶级基因?她不敢深想。
“玫瑰,罗丽那边……还是没有消息吗?”王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主人,破碎星域战况激烈,通讯极其不稳定。我们最后接收到秃鹫小队的一个模糊信号是在三天前,位置位于地狱之门边缘,之后便失去了联系。”玫瑰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冷静,却让王默的心更沉。
地狱之门……罗丽竟然去了那里!
王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利维坦号上。她反复推敲着已知的线索:联邦对技术细节讳莫如深,面对帝国的施压显得外强中干,甚至有些被动……这绝不像是一个掌握了战略级优势技术的一方该有的姿态。
“联邦在隐瞒什么……”王默喃喃自语,“利维坦号的到来,或许并非一次成功的威慑,而更像是一次……他们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意外?”
这个猜测很大胆,但如果成立,就意味着联邦的底气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足。然而,没有确凿证据,这个猜测毫无价值,根本无法动摇帝国高层的判断,也无法改变她和水清漓的处境。
破碎星域,地狱之门边缘。
这里是宇宙的疮疤,漂浮着无数星舰的残骸和虫族破碎的甲壳。虚空之中,时不时爆发出能量武器开火的闪光和虫族特有的、令人牙酸的嘶鸣。
罗丽所在的秃鹫拾荒者小队,此刻正依托着一块巨大的小行星残骸,进行着艰难的抵抗。
他们遭遇了一小股巡逻的虫族飞蝗群,这些虫子体型不大,但速度极快,且数量众多,如同太空中的蝗虫,正疯狂地冲击着拾荒者们简陋的改装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