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速度变得稀薄、透亮起来。
终于,当最后一丝雨滴落下,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般,猛地刺破了变得轻薄的云霭!
紧接着,万丈金光喷薄而出,瞬间染红了整个天际。
炽热的火球缓缓地从云海尽头跃出,将无边的云海渲染成一片绚烂夺目的金红色海洋,波澜壮阔,美得令人窒息。
水清漓落回冰属冰相身边,有些紧张地看向她。
冰属冰相早已忘记了吃草莓,她微微睁大了眼睛,雾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前方那无比壮丽、充满生命力的日出景象。金光洒在她苍白的脸颊上,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,她眼中倒映着璀璨的云海和朝阳,沉寂的眸子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,被这宏大的自然之美轻轻触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水清漓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看着她眼中映出的光彩,心中那点忐忑慢慢被巨大的满足感和一丝微弱的希望所取代。
也跟着抬头看向天边。
冰属冰相视线偏移,落在水清漓身上。
橙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,柔和了他的五官,好看得不得了。
冰属冰相眸色微暗,是哦,现在不是了。
算了,出来走走也不是不行,至少挺好看的。
太阳已经脱离山脉,日出结束了。
水清漓轻轻蹲下身,与坐在轮椅上的她平视,声音温柔得如同拂过山顶的微风:“好看吗?”
冰属冰相偏头看向远方,过了好一会儿,才几不可闻地、轻轻地应了一声:
“……嗯。”
虽然只是一个极轻的音节,却让水清漓的心瞬间飞扬了起来。他忍不住笑了起来,如同阳光般灿烂。
“那我们在这里等日落吧!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冰属冰相的目光依旧落在远方那片被朝阳染成金红的浩瀚云海上,闻言,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
山顶的空气清冷而纯净,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,与她终日萦绕着木头和甜香的小屋截然不同。
这种开阔和自由,是她下意识抗拒,却又在心底某一处隐秘渴望的。
过了片刻,她才微微偏过头,视线扫过水清漓那充满期盼的脸,又迅速移开,用一种故作平淡、却掩不住一丝妥协的语气低声道:“……行吧。”
只是两个字,却让水清漓如同得到了最珍贵的许可。
他立刻忙碌起来,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冰属冰相腿上的毯子是否盖得严实,怕山风太凉。然后又变出清泉,将她吃完草莓的手指仔细擦拭干净。
接着又不知从哪里拿出更多软垫,将她垫得更舒服些,甚至还掏出一本据说人类写的、带有精美插画的游记,试图给她解闷。
冰属冰相看着他忙前忙后、小心翼翼却又掩饰不住兴奋的样子,就像一只努力想把所有好东西都叼给主人的大狗。
她默默接过那本书,随意翻了两页,并没有真的看进去,但也没有拒绝。
时间在山顶仿佛流逝得格外缓慢又格外迅速。
阳光逐渐变得强烈,将云海照耀得更加洁白耀眼。水清漓细心地在轮椅上方凝出一小片流动的水幕,过滤掉过于炽烈的光线,只留下温暖。
中途,冰属冰相有些渴了,刚动了动嘴唇,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、清甜的花蜜水就递到了她的手边。她顿了顿,接过杯子,小口啜饮着。
水清漓就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一块山石上,并没有喋喋不休地试图和她聊天,只是安静地陪着她。
时而看看风景,时而看看她,确保她一切安好。这种无声的陪伴,反而让冰属冰相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。
她开始真正地将注意力投向这片广阔的天地。
看云卷云舒,变幻出各种奇特的形状;看远处飞鸟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