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,尽管这气息令人作呕,却比那玄武遗骸内永恒的死寂鲜活千万倍。
从来没有想过,空气居然能如此自由!!
她激动得在原地蹦跳了两下,又立刻牵动了还未完全恢复的筋骨,疼得龇牙咧嘴,安分下来。
罗丽也是长舒一口气,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,她紧紧握住艾珍的手。
罗丽环顾着这片不足两百平的孤岛,黑色的礁石嶙峋怪异,寸草不生,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海水,神识依旧被死死压制在周身数丈之内,压抑感并未减少多少。
“总算是离开了那个牢笼……”她看向沐默,眼中充满了感激和钦佩,上去抱住她,和她贴贴,“默默,多亏了你!你就是最棒哒!”
“嗯。”沐默闭着眼睛和她贴了一会儿,等罗丽松手,同时心中感应着同心契的方向,很近很近。
“阿漓!”沐默猛地睁开眼,清亮的眸子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,“他就在附近!很近!”
话音刚落,只见不远处的浓稠黑雾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拨开,一艘极其简陋、船身贴满了密密麻麻、灵光已然黯淡的隐息符的星沉木小船,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,小心翼翼地朝着她们所在的孤岛靠近。
船头,立着一个穿着蓝色身影。
水清漓!
那双沉静的眸子在穿透雾气、锁定孤岛上那道魂牵梦萦的纤细身影时,瞬间亮如明星,所有的疲惫都被驱散,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如释重负。
小船靠岸,船身与礁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水清漓甚至等不及小船停稳,足尖在船头一点,身影如一道掠过水面的惊鸿,瞬间落在沐默身前。
他伸出双手,似乎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却又在触碰到她之前猛地顿住,目光急切而仔细地在她身上逡巡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阿默……你怎么样?身上的伤好了吗?”
“我没事!”沐默再也抑制不住,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他,将脸埋在他的胸膛,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和体温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哽咽,“我没事!清漓,你有没有事?”
“我很好。”水清漓收紧手臂,将她牢牢圈在怀中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,仿佛要将这半年的分离和担忧都补回来。
罗丽和艾珍面面相觑,最后只能无奈地耸耸肩。
真是让人受不了。
小情侣简单交换了分开后的经历。
沐默没有隐瞒,嘟嘟囔囔地说着干粮不好吃,想吃水清漓做的饭。
“嗯。”水清漓只是点头,由着她说着干粮有多难吃。
轮到水清漓,他轻描淡写地说靠着隐息符他过的很好,就是储物戒丢了有点难过。
虽然没有吃的,但是内围的海鲜味道不错。
“阿默,我身上的隐息符只剩最后二十张了。”水清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玉盒,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仅存的符箓,灵光微弱,显然撑不了多久。
“内围魔物对灵力波动极其敏感,如果没有隐息符遮掩气息,我们寸步难行。”
压力重新笼罩在四人心头。离开玄武遗骸只是第一步,如何安全离开内围,才是真正的难题。
“默师姐,你……你能像在壳里那样,找到出去的点吗?”艾珍充满希冀地看向沐默。
沐默深吸一口气,走到小岛边缘,盘膝坐下,将神识催发到极致,小心翼翼地探入周围的空间。
“我试试。归墟内围的空间并非完全固定,它无时无刻不在移动,比在玄武壳内找点难很多。”她一边感知,一边低声解释,“我需要时间,也需要运气。”
时间在四人紧张的注视下一点点流逝。沐默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因为神识的巨大消耗而微微发白。她时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