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水清漓是蠢货,万一沐默把它宰了怎么办?
“今天午饭扣了。”沐默淡淡道。
“我!”雪妖王本想反驳,看见沐默那平静的眼神就不敢说话了,“扣就扣呗……”
委委屈屈面壁扣着山壁。
子夜时分,洞顶冰棱开始凝结新的水珠。水清漓将煨出一层奶皮的鹿乳羹盛入冰碗。
“尝尝看。”他把碗递给沐默。
“好喝!”沐默喝了一口,毫不吝啬的伸出大拇指。
“好喝就多喝点。”水清漓难掩笑意,继续给沐默盛鹿奶。
“清漓,你厨艺这么好,把我胃口养刁了,以后我怎么办啊?”沐默这话让水清漓不明白她是单纯在夸自己,还是有别的想法。
不过倒是误打误撞说出了他心中隐约的念头。
把她的胃口养刁,让她再也离不开他。
沐默倒像是随口一说,喝了两碗后,拿出一些蓝色的果子处理起来。
这是百年冰莓,生于悬崖峭壁,拿来泡酒最是美味。
水清漓和她一起处理。
“看,顺着这条线划开,露出里面的核,把核取出来,剥去内侧的白膜,要是不剥,会发苦的。”沐默一点点教他。
水清漓学着她的动作,很快处理好一个。
“不错啊。”沐默毫不吝啬夸赞,把手里处理好的冰梅放入旁边一盆冰水里泡着。
外面风雪依旧喧嚣,山洞内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,雪妖王打了个哈欠。
两人挨着处理冰梅,不知不觉间,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,被夕阳拉长。
处理了最后一颗冰梅,沐默拿出一个酒坛,把冰梅放进去,密封好,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。
夜晚。
冰晶鹿奶在铜锅里泛起细密的气泡,水清漓的余光瞥见沐默耳后沾了片冰莓叶。他凝出一缕水雾将那叶片卷走,雾气却在触及她耳垂时微微发颤。
沐默头也不抬。
说实话,其实这有些暧昧了,也突破了安全社交距离,只是沐默并没有意识到不对。
“我在里面加了点东西,尝尝味道怎么样。”他将玉匙递过去,沐默手里拿着符笔,就着他的手抿了口奶羹,睫毛在蒸腾的热气中轻颤。
甜滋滋的,又带着一点凉意。
“加了雪崖蜜?”她转头询问,发丝扫过他腕间结痂的伤痕。
雪妖王笑得打滚:“东南崖的冰蜂最是凶悍,某人都被蛰成雪球还要装没事人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水清漓弹指,一捧流水从从头淋下,雪妖王变成落汤鸡了,一阵风吹来,雪妖王身上叮叮啷啷地响。
它也不敢甩,小心翼翼地离他们远点才开始甩,很快就把冰甩走了。
“原来你的伤是这么来的。”沐默握住他的手,翻出一支药膏,挤出一点,放在自己手上,等药膏化开,耐心揉热,才给他上药。
水清漓乖乖的任由她数落,藏在发间的耳尖却红得通透。
逍遥派。
暮色漫过灵草园时,罗丽正佝偻着腰给月见草松土,她已经在这里一天了。
弟子服下摆沾满泥点,任谁都想不到这个被发配来种田的小姑娘,居然是四年前登顶天梯的惊世之才。
也是,罗丽本不得简宁喜爱,又被褚菲菲针对,本身也没有背景,被欺负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“叶师妹,”值守弟子用剑鞘敲打篱笆,震落几片枯叶,“西苑的鹤望兰该浇水了。”
声音没有半点尊敬。
“马上就去。”罗丽抹了把额间虚汗,加快速度。
等罗丽做完所有的事情,已经是戌时三刻。
趁着魂灯阁结界轮换的间隙,罗丽身上贴了张隐息符,缩在送灯油的杂役队伍末尾,跟着进入魂灯阁。
她躲在暗处,看着弟子们挨个给魂灯注油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直到魂灯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