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知府勾结万妖门,只是这万妖门似乎并非铁板一块。
那金面刀客全凭气味才自行追来,不然来的就该是江州那伙万妖门教徒了。
“金面刀客一死,他背后的人很快便会察觉,甚至可能亲自前来……到时多半仍能找到我的踪迹。”
“是靠气味么?”
裴燃若有所思。
那日从万昌虎身上搜出的东西不少,可要说古怪,便只有那树皮盒子。
只是盒中究竟是何物,他至今不明。
趁夜色尚深,裴燃联系上黎榕怡,将墨家小娘子之事悉数告知,未等重器峰的人赶来,便先行离去。
万妖门已然盯上了他。
而万昌虎之事,他还不打算让山门知晓。
眼下师父、吕师兄与叶师姐皆被派遣外出……未免太过巧合。
不论背后有何谋算,裴燃都决意先潜入江州,静观其变。
等师父那边忙完手里的事,到时候他也就有所依仗了。
翻过大山,天色已明,不远处就是驿道。
道旁停着一辆马车,车夫正匆忙啃着干粮,一见身披斗篷的裴燃,表情一怔。
没等裴燃开口,车厢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老黄,你是不是又偷吃我干粮了?”
“没、没啊。”车夫含糊不清道。
车厢内那人顿时怒不可遏:“还说没有,那肉饼内我特地放了八角,我都闻到了……裴道友?”
胖乎乎的脑袋从车厢内钻出来,一见是裴燃顿时大喜过望,圆滚滚的身子十分灵活地从车内跳下来,“那日走的匆忙,还没问你——”
他刚要开口却见啃着肉饼的老黄竖起耳朵在听,顿时大怒:“你大爷的,这回被某抓到了吧!”
“少爷我知错了!”
“这一路上你错几回了都?”
“少爷我下次再也不敢犯了!”
“你……算了,这里没你的事了,赶紧走!前面就是江州,正好遇见了我朋友,你回去后不许跟家里乱说!”
“可是少爷……如今世道这么乱,你一人恐怕。”
“废什么话,赶紧走!再不走小心回头吃鞭子!”
欧阳福顿时翻脸。
老黄只能一步三回头,多是好奇望向裴燃,他可是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,那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他朋友的。
只是裴燃面生的很,他根本猜不出裴燃的来历。
待他离去后,欧阳福喜不胜收,虽说这只是他们第二次见面,可秘窟之内共患难,这便已让二人成了朋友。
“云河宗出事了你知道吗?”
“我不知,是出了何事?”裴燃问道。
“云河宗内一位姓辛的长老遭到袭杀,她随队弟子死伤惨重……萧雨柔那疯婆娘似乎也在队伍中,不知道死了没?”欧阳福唏嘘道。
“谁做的?”
“大家猜测是万妖门这群畜牲,只是没有证据。可若真是万妖门,他们为什么敢针对云河宗……”欧阳福说着也目露思索,但下一秒索性不想了,直接问道:“你这次过来是为了江州的事吗?”
“不错。听闻江州出了事,过来看看有没有力所能及之事。你如今可知城内情况?”裴燃又问道。
欧阳福叹气道:“据某所知,不容乐观。青云宗的内宗真传已经出手,将万妖门的冲势阻断,但那伙人迟迟不肯退离江州,还不知此事何时能了。某还听闻,前来援手的江湖同道都已折损不少。”
裴燃面色一凛,没想到战况如此惨烈。
欧阳福忍不住问道:“裴兄,你那日也吃了蛇肉,有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
“特别之处?没啊,你怎么了?”裴燃不解问道。
欧阳福欲言又止,挠挠头道:“许是某想多了。算了不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