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杨修文眼底就是"打情骂俏”。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提醒道:
“我觉得你们两个谈恋爱可以,毕竞没有明令禁止,但在培训期间还是要小心一些。”
他的语速又快又密:
“这里说不准谁跟谁认识,小话也都传得很快,今天如果是别人,恐怕早传到班主任耳朵里了。”
林致微顿时哭笑不得:“你想到哪里去了?”她又看了叶知行一眼,寄希望于他身为另一个当事人也否认一下,但叶知行却别开眼。
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林致微顿时感觉有些纳闷,但还是选择撇清关系:“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,刚才他只是帮我拿开嘴角的一缕头发。”杨修文对她的说辞一点都不意外:
“没关系,我都懂,放心,我嘴严得很。”但正当他朝着两人挤眉弄眼的时候,忽然背后响起吴临渊寒冽的嗓音:“你们三个围在这里干什么?”
一时间说不上是心痛还是不悦,他的神情是抑制不住的严峻冰冷。而林致微却更加慌乱,但却很好地掩饰住了,转而是诘问:“你来这里是要加入我们吗?”
这让本就疏远的关系更有距离感,而吴临渊自然也毫不示弱:“班主任叫我来让你们回去。”
林致微藏在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:“所以吴老师还没改好数据,却有时间质问我们咯?”能够清楚地辨别出火药味,杨修文立刻脚底抹油溜了:“我先进去了,不打扰你们继续讨论!”
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,气氛更加凝重紧绷。吴临渊站在距离他们一米的一边,而叶知行和林致微站在另一边。三个人互为两边,楚河汉界,泾渭分明。
虽然是吴临渊先来找他们,但此刻却一言不发。最后还是林致微先忍不住:“吴老师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吴临渊的眼刀在他们两人间来回穿梭。
天生被压抑的敏感直觉让他能感知到两人间的些许不同。但极度的自尊心又让他实在问不出口。
最后只能冷着脸不说话。
即使是简单说出,也全都是违心之语:“没有。”即使辨别出两人间微妙的气场,叶知行还是主动给他递台阶:“吴老师是不是有什么数据问题要和我讨论?”林致微也不说话,甚至用戒备警惕的眼神看着他。只短短几个小时的差异,就态度天上地下。见她这样,吴临渊心中烦闷,但原先憋着的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吐出来。“我是来道歉的,这件事……是我的责任。”林致微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她脱口而出反问道:“难道你刚才没听见杨修文怎么说吗?”
“他说是他的责任,你说是你的责任,难道最后要变成我的责任了?”叶知行听出她语气中十足的火药味,忍不住靠近提醒她:“慎言。”一个简单的举动,就让吴临渊更加怒火中烧,但他还是强忍着:“他说什么我没听到,毕竞我从来没有偷听的习惯。”“但数据泄露主要是我引用文献不当引起的。”“如果你们实在要找个罪魁祸首交差的话,那就是我。”吴临渊说完刚要走,就听到林致微无奈低语了一句:“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做。”
不是′我们',而是我。
一句话,就让吴临渊心情摇曳起来。
鬼使神差地,他要走却又转身回头:
“是谁的过错不重要。数据下午两点前会发到你们邮箱里。”如果说原先林致微还并没有过多怀疑,那么他的话无疑强化了她的揣测:吴临渊如此执着认错,是不是要遮掩什么?真正泄露数据的另有其人?
但除却吴临渊,那就只剩一个可能性:苏允。一想到这个名字,她就忍不住被嫉妒焚烧。口气也不由自主重起来:“你到底想为谁遮掩?”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耐,吴临渊转身离去的高大身形一顿。脚步僵在原地好几秒,却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、近乎叹息的冷笑。像是一阵寒风吹过山岗,但终究是什么都没留下。吴临渊没有回头,让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