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不停地抽噎着，她哭泣的样子有些难看，五官紧紧地凑在一起，像一块皱巴巴的布。她看起来像很久没有哭过，哭声从啜泣变成了呜咽，听起来像一个半岁的孩子。
羊铮和小莫都愣住了，没想到只是一句短短的质疑，就让面前的老妇人情绪波动这么大。
“阿妈！”
就在这时，另一个灵活的身影从灌木丛中窜出，连忙扶住老妇人摇摇欲坠的身体，羊铮立马认出来了这人居然是在庙会商摊跟自己对峙的塔罗女孩。
“是你？”
看着塔罗女孩熟练地给老妇人拍背，缓缓地将人扶到了一旁休息，也不知道她在老妇人耳旁说了句什么，对方这才冷静下来。
羊铮再傻也瞬间明白了她们俩的关系，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塔罗女孩的动作。
把老妇人安顿好后，塔罗女孩这才缓缓地走到了羊铮面前：“对不起，之前在摊位跟你作对是我故意调查你的，我和阿妈背井离乡就是为了找到能够帮助我们的人，我们也是别无办法了，真的很抱歉。 ”
说着她朝羊铮深深地鞠了一躬：
“但是，求求您，帮帮我们！””
羊铮俯视着面前的女孩，缓缓说道：“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们的话？而且还是以偷拍调查我的前提上来找我帮忙？你觉得这种方法是拜托人的方法吗？”
听到这句话，小莫也反应过来他们追上来的目的，立刻帮腔道：“对！无论你在哪偷拍都是犯法的！再不删除我们就报警了！”
塔罗女孩也自知她们的行为十分冒犯，连忙拿出终端：“我现在就删了！等一下等一下......唉，这个怎么用......不好意思我还不熟，等等我看看......”
看着塔罗女孩手足无措地摆弄终端，羊铮和小莫对视一眼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羊铮低声问。
“现代社会还不用终端的人跟山顶洞人有什么区别？”小莫嘴上毫不留情。
要知道终端和现代人的生活息息相关，基本上所有身份信息都和这一枚小小芯片强行绑定了，连俗称“下水道”的C区都是人手一个。
一个连终端都不会使用的人，前半生都是生活在洞穴里的吗？
“好了！”
塔罗女孩举起手机朝羊铮展示。
小莫的机械眼一扫，确定偷拍羊铮的照片是彻底被删除了才重新飞到了羊铮的肩膀上。
“之前偷拍您的事情十分抱歉，所以，大师姐姐，你真的不能帮帮我们吗？“
塔罗女孩眼巴巴地望着羊铮。
没了庙会的灯光此时凑近了羊铮才发现这个女孩皮肤黝黑，脊背上布满了陈旧的疤痕，整个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，这点倒是和她的阿妈很像。
羊铮紧紧盯着她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塔罗女孩一直不敢直视自己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羊铮忽然开口问道。
“我......我叫盼儿。”这个名叫盼儿的姑娘不明白面前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询问自己的名字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。
“来，盼儿姑娘，抬起头看着我。”羊铮郑重其事地说道，“实在不好意思，你们的委托我接不了，这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......”
不知道是不是羊铮错觉，这个盼儿姑娘被自己拒绝后并没有失落的感觉，相反她的瞳孔疯狂颤抖，整个人似乎都在压抑着什么，她小心翼翼地对着羊铮使了一个眼神。
羊铮一时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
一听羊铮要拒绝，坐在一边的老妇人显然情绪更激动了，慌忙两步上前：“不行！不行！”
说着就要挡在羊铮面前不让她离开。
“我说够了吧！老东西，还蹬鼻子上脸了！羊铮都已经明确拒绝你们了，别给脸不要脸了。”小莫叫着。
羊铮对着小莫做了一个手势，示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