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处冒着热气,模糊了男人的视线,让人看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。
秦珩想的更多,安国公府一个普通的管家都能跟太子虚与委蛇,继而从太子手上逃脱,那自幼便在主子身边服侍的丫鬟身上有些本领又有什么可奇怪的。
他说:“此事还要继续麻烦柳公子,事成之后,在下欠柳公子一个人情。”
以今时今日秦珩在朝中的地位以及太子谢云珏对他的重用,这人将来肯定是要封侯拜相的,能承他的人情,多少人求之不得,柳邵也不例外,他笑着扯了扯嘴角,“好说。”
暮色降临,天色渐黑,秦珩率先带人离开。
柳邵将一杯茶喝完,也要离开,这时,有人在外敲了敲门,柳邵回过头,丞相府的小厮进来,喊了声,“公子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回公子,夫人说她等会陪太子妃娘娘一起进宫,让公子看好自家弟弟妹妹。”
别看太子殿下跟太子妃娘娘人前恩爱,背地里却是貌合神离,连圆房都不曾,短短半个多月,太子妃娘娘已经在夫人面前哭了两回,柳眉未出阁的时候是丞相府的掌上明珠,不曾受过一丝委屈,如今在东宫的日子过得这么艰难,柳夫人心都碎了,连丞相府的中馈都不想管了。
柳邵面色更冷,负手看向外面的场景,淡淡吐出几个字,“她活该。”
***
沈知意将一盏鲤鱼灯放进了水池里,眼看着它越飘越远,春姜扶着她站起来,笑眯眯道:“小姐,奴婢看天色也不早了,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。”
“成。”
“那小姐想吃什么?”
沈知意装模作样地想了下,报了个“醉仙楼”。
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一家饭馆,就在昭阳街,离放花灯的画舫很近,两个姑娘刚进去,就有店小二一脸热情的迎上来,“两位姑娘可要吃些什么?”
沈知意眉眼弯了弯,嗓音甚为柔和,“你们家的招牌是什么?”
店小二立马清了清嗓子,一连串报了好几次菜名,五花八门,有竹报平安,清蒸如意鸡,佛跳墙,龙井虾仁,每个客官吃了都说好,沈知意选了一道清蒸如意鸡,一道龙井虾仁跟桃花酥。
店小二一脸热情地去准备,“得嘞。”
趁着这个空隙的功夫,沈知意也在打量着周围,今日来放花灯的人多,因此醉仙楼的生意很好,人络绎不绝。
她的右手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上左边袖口,那里面正揣着一枚玉佩。
用完膳,春姜问沈知意是回去还是再逛逛,沈知意抿了下唇,“回去吧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她们走后,店小二马上上前收拾碗筷,谁知竟无意发现长方桌下有一块玉佩,他弯腰将玉佩拾起来,“咦,这是?”
短短一瞬,他就猜到这枚玉佩是刚刚两个姑娘不慎掉落的,他立马拿着玉佩追去门口,这时,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少年如闲庭散步地走下来,他长相极其俊美,额间有一颗朱砂痣,再配上他那双含情的桃花眼,当真是男生女相,昳丽至极。
只是他此刻好像有些不高兴,眼皮微耸着,姿态懒洋洋的。
店小二见状一个健步冲上前,将玉佩拿给他看,“少东家。”
周奕没有去接,而是皱了皱眉,“这是什么?”
“刚刚有两位姑娘进来用膳,不小心掉了块玉佩,小人看这枚玉佩极其贵重,想将这枚玉佩还给那位姑娘,但等小人追出去的时候,那两位姑娘已经不见了。”
周奕无心管这种小事,刚想说她们要是发现玉佩不见了,肯定会来拿,余光一瞥,就看到那玉佩底下串着的红绳同心结,周奕身体马上就站直了,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是,少东家。”店小二连忙将玉佩递上去。
周奕的手沿着玉佩细细摩挲着,从正面到反面,每抚摸一个地方,他神色就变化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