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他将药……
徐安平大抵在手帕上抹了迷药,明曦的意识渐渐昏沉起来,她甚至没有听清他之后的话,眼帘便不受控制地缓缓合起来。她最终昏睡了过去。
徐安平慢慢收回手,他面无表情地为越明曦穿好衣裳,再将她的过所和钱两装起来。待到天色一亮,他便将她塞进早早备好的马车,继续前往都城。明曦这一路都未完全清醒过。药量过大,她偶尔醒来,瞧见徐安平那张阴冷的脸,听见模糊不清的话语,片刻后又会沉睡过去。待她彻底清醒时,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,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极其摇晃。明曦挣扎着下床,却无力地摔倒在地。她手脚发软,根本支撑不了自己的身体。明曦垂头盯着地面,模模糊糊地终于记起发生了何事一一她被徐安平迷晕带走。
至于带去何处……明曦急促地呼吸,她又回到都城了。“小师妹,"徐安平不知何时进的屋,他伸手扶起明曦,“你暂时不要下床,得缓上一段时辰。”
明曦想要抽回手,却根本无法反抗。她虚弱道:“骗…“是。"徐安平用湿润的手帕贴上明曦的唇,“恶心,我知道自己很恶心。”徐安平舀了一勺水递到明曦唇边:“等我找到既明师兄,就放你离开。”明曦喉咙很干,可她倔强道:“这与我有何关系?这与我没关系…“不,”徐安平笃定道,“师兄会找你的。他在乎你,或者说,他需要你。”明曦愣住。
徐安平固执地将水递给明曦:“小师妹,你昏睡了两日,稍稍喝些罢。”明曦垂头抿了两口:“我告诉你他在哪,让我离开。”徐安平未答应亦未拒绝,只是道:“哪里?”“让我离开。"明曦同样固执。
徐安平沉沉地盯着她:“待我寻见既明师兄。”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加之明曦拗不过徐安平,只得答应待他寻见道既明后再离开。然而明曦未曾想到,道既明已然不在翟府中。“我没有骗你!"明曦焦灼不安,她只想早些离开都城。“我知道,"徐安平垂眸不瞧她,“我今日去翟府询问时,他们说既明师兄已经离开。”
明曦忽然想起那间院子,但她记不清院子具体在哪条街道:“…就在翟府的坊内。那条街附近有两间茶铺,三家酒楼。”这已经是她回到都城的第二日,明曦每日都在担忧害怕中度过。“明日我会去寻的。“徐安平放下茶杯,起身就要走进房间,“小师妹早些休息罢。”
“徐师兄!"明曦纠结许久,最终唤住了徐安平,“那群小狗崽,你送人了吗?”
她今日出神时,恍惚地想起徐安平在她意识不清时对自己说的话。他问她还记得小狗崽吗,又忽然问如果是她,会不会感到心疼……“没有,“徐安平走入房间,平静道,“都死了。”明曦的心最终沉了下来。她不敢细想,师兄到底做了何等恶心心事。又过了两日,徐安平仍然没有找到道既明的下落。但明曦不想再等下去,她总有预感,待徐安平发现道既明下落的那一日,她也会被道既明发现踪迹。明曦选择毁约。她趁徐安平不在院子里时,跑进他的房间翻找自己的过所和钱两,然而她将他的屋子翻了个遍,都未找到自己想要之物。明曦走出屋子,烦躁地坐在屋檐下。
这是徐安平租赁的院子。他怕借住客栈明曦会逃跑,便租赁了这间小院子将她完全困住。每日他出门,便会将门从外锁起来,待他回来方能打开。就在明曦烦恼不已时,她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鸟鸣声。明曦顺势抬头望去,瞧见一只灵巧的飞鸟站在墙头望着自己。起初明曦还觉得新奇,但很快她发觉这只鸟格外眼熟,似乎在什么地方瞧见过。这时明曦忽然反应过来,这只鸟在之前道既明寻见她和沈言褀时出现过。第一次明曦还能说这只是巧合,但这次它飞至院子中,还站在墙头乖巧地盯着自己,明曦不得不多想。
而屋外恰好又传来微弱的声响,明曦几乎在瞬间确认了自己的猜测。道既明找到她了。
可这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