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力。昏睡整整一下午,明曦害怕夜里生不起睡意。然而夜色降临,她不可能向以往般在房中燃着灯,只好蜷缩在窗户旁,祈祷今夜的月色能够映入这间屋子。与此同时,道既明顺着越明曦常走的山路来至守云村。他起初未在林间寻见越明曦,便回到药庐处理剩下之事。临近傍晚,亲眼瞧见翟子安带走师父后,道既明方接着寻找越明曦的身影。越明曦逃不掉的,她头脑发昏、四肢发软,又能跑到哪里去。他未寻见她的下落,无非就是她被多事之人抢走了。
多管闲事,真是恶心。
道既明并未擦掉头上的血迹,任由它在脸上干涸,瞧起来触目惊心。他走至村头人家的院门前,神情可怜地问道:“老人家,您可瞧见身形狼狈的娘子进入这村内。某与娘子午时遭遇山贼,不幸分离。”老人叹气:"可怜人。我并未瞧见脸生的娘子进村。”“这可怎办,“道既明颤抖着唇,“她已有身三月,某实在担心。”“宋家大女今日倒是背了个人回村,但我人老眼花,光是背影瞧不清那人是男是女。”
道既明仿若得了珍宝,眼底瞬时泛起光,他郑重地朝老人行了一礼:“多谢您的相助,某感激不尽。敢问那宋家在村中何处?”明曦原以为今夜难以入睡,可是当她抱膝在窗户旁久坐时,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。明明是在陌生的环境中,她却觉得这里比药庐中安全许多。至少目前没有师父,没有师兄,没有密室……
“小曦,小曦。”
越明曦听见一阵阵呼唤,然而她睡得熟,意识迷糊,一时未分清到底是何人在唤自己。
“小曦,夜里凉,你怎么坐在此处?”
她终于想起这抹熟悉的声音属于何人。明曦猛地睁开眼,然而眼前却满是漆黑,屋内连一丝微光都未渗入。她惊恐得浑身发颤,那些恐怖的回忆和画面瞬间涌进她的脑海。
小学时期,越明曦被同学拉进了鬼屋。然而走到半路,有人突然将她推入漆黑的房间里。她哭着喊着让他们开门,却无人理会。房间里阴冷黑暗,鬼叫声在她耳边萦绕,甚至时不时有东西触碰着她。明曦记不清自己哭了多久,只知道她喉咙发疼、脑袋昏沉的时候,门口透进微弱的光,班主任终于找到她。
而当班主任装模作样训斥他们时,他们却不以为意:“她不说自己胆子小怕鬼吗?我们这是在帮她呀。”
明曦伸手摸索着窗沿想要站直身,然而一只手倏地圈住自己。她吓得尖叫起来,然而声音方溢出喉间便被人捂住。
“小曦,那些人都睡了,当心吵醒她们啊。”原来不是梦,师兄还是找到自己了。
明曦从察觉自己四肢发软时,便知道自己逃不掉了,被师兄找到是迟早之事。师兄的心思比她想象中还要缜密,他怎么会猜不到自己被人救走。而她常上下山之路处又仅有一个村庄。
可是真当师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,明曦又不知自己该如何做,尤其在她最害怕的环境中。
“师兄……“害怕胜过理智,明曦颤抖道,“师兄帮帮我。”道既明余光瞥了眼被自己遮掩严实的窗户:“师兄该如何帮你?”“灯……“明曦急促地呼吸,"燃灯。”
师兄单手环住明曦,手掌在她的后背轻抚,柔声道:“没有灯啊,小曦。”明曦藏进师兄怀中,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。她已然停止思考,整个人害怕得不停发颤,甚至忘了眼前是自己恨不得逃离的师兄。道既明若有所思地盯着越明曦,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惧黑,甚至在此时会失去部分理智。那她是否会为了脱离黑暗而做出不情愿之事呢?为证实自己的想法,他轻声道:“师兄怀中有火折子。你需要吗,小曦?”“好,好…“明曦毫无犹豫道。
道既明垂首靠近:“师兄额头被砸得好疼,小曦亲吻师兄作为补偿如何。”但明曦并未立即行动。
他接着道:“之后师兄就把火折子给你,好不好?”道既明感受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