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曦坐在师兄的屋子里,手中捧着一杯热茶。然而就算如此,她依然觉得心底发颤,浑身泛冷。虽然以往在影视作品中也瞧见过不少血腥画面,可是真当自己遇上时,感知完全不一样。
恶寒、惊怕……所有负面情绪一股脑涌了上来,她甚至没有时间思考,脑袋中仿佛糊上一团泥浆,就连意识都是朦朦胧胧。师兄处理完回来了。
他蹲在明曦面前,轻声道:“小曦,你知道那是谁送来的吗?”“言镇…“明曦牙齿轻颤,“他说是谢礼。”“可我明明帮了他,这是恩将仇报!"她抬头时,泪珠正正从眼眶里滑下来,最终渗入唇中不见。
她被吓得不轻,说话时身体仍然在颤抖,整个人害怕又恼怒。“小曦,并非所有人如你这般心善。"师兄握住明曦的手,缓缓与她十指相扣,“言祺对你心思本就不纯,他调查你、找到你、想带走你。此番既为警呵你,亦是挑衅师兄。毕竞那人与我在烟波城有过交谈。”明曦哭得可怜,整个肤色甚至都泛着淡淡的粉。她抽噎道:“师兄,我们就不能今晚离开吗?”
她觉得自己倒霉极了,自从来到这个世界,她的身边便未出现几个正常人。就连路边好心帮的人,竞然也如此变态可怕。“船只后日才能启程。"师兄仰头蹭掉明曦悬在下颌的泪珠,“害怕便同师兄睡罢,我们明日换家客栈。”
明曦自然害怕,她顺从地点点头。
明曦原本有许多疑问,比如言祺如何找到她所在,他如何知晓她的真名并告知店主事,他为何单单要将那人的头颅送来……然而师兄的话语,竞然诡异地解释了她的大多疑惑。
加之明曦不想再回忆人头那个场景,她选择性地忽视许多显而易见的问题。夜里,明曦不自觉地紧贴师兄入睡。
在师伯家中的那段时间,明曦已经习惯合着师兄睡觉。师兄身上总是有股很清淡的香味--她说不清具体味道,大抵是花香调,闻着能让她心情舒畅。况且在她入睡时,师兄并未做出任何狎昵的举动,她原本的警惕紧张也渐渐消失。然而明曦尚未察觉,这只是习惯性依赖的开端。听着明曦平稳舒长的呼吸声,道既明却并无睡意。他玩弄着明曦的头发,将她的头发编成辫子再解开,编辫子,解开,编辫子,解开,如此循环。明明是无趣之事,他却弄得极为专注和仔细。
“小曦,"道既明最终松开头发,俯身紧紧环住越明曦,“你开始放松警惕了。”
他喜欢越明曦在恐惧时依赖自己,空落落的心心被这种感情填充得满满当当。至于是因他产生的恐惧还是因他人产生,他不在乎。午后发现越明曦不见时,他有那么一瞬失了智,竞然以为是言祯带走她。但冷静下来细想,言祺既然有能力带走越明曦,何必大费周章杀了那人还留下纸条挑衅。
所以只有可能是她主动离开。
但一声不响地离开,自然要受到惩罚。
越明曦不喜欢被人威胁和掌控,他若是将她抓回来狠狠惩罚一顿,她并不会服软或是乖巧,上次强硬地喂血便是最好的例子。他得换个方式,让她自己乖乖地待在他身边。自从收到那颗人头后,明曦不敢再随意闲逛烟波城。她总是担心言祺会出现在某个角落,若是再给自己递来一颗,那她一定会吓疯的。好不容易熬到启程离开烟波城那日,明曦终于松下一口气。
放在几日前,她大抵也不能想到自己竞然是怀着期待的心情登船。明曦站在船头,瞧着烟波城在自己面前变得愈来愈小,直至完全瞧不见。她伸手触碰到后颈的伤口,略微痒却并不太疼。昨夜是第四个半月之期,较之以往师兄柔和许多,甚至没有做出逾矩的行为。这段时日的师兄,仿佛又恢复最初遇见的那个模样。明曦偶尔会晃神,但一想到师父师兄所做之事,她又觉得极为割裂。这次乘船返程的时间比明曦预计得还要早,仅仅用了六日。然而这六日中,师兄在某些方面对她的强势消减许多